看方壶拥翠,太极垂光,积雪初晴。

—— 张炎忆旧游

原诗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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忆旧游

张炎 · 宋代

看方壶拥翠,太极垂光,积雪初晴。
阊阖开黄道,正绿章封事,飞上层青。
古台半压琪树,引袖拂寒星。
见玉冷闲坡,金明邃宇,人去深清。
幽寻。
自来去,对华表千年,天籁无声。
别有长生路,看花开花落,何处无春。
露台深锁丹气,隔水唤青禽。
尚记得归时,鹤衣散影都是云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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遥看仙山方壶被青翠簇拥,太极透出澄澈霞光,大雪过后天地初晴。
天门向着黄道缓缓敞开,正好把绿章奏章,飘飘送上九天青冥。
古老高台半压着仙境琪树,我挽起衣袖拂去台边寒星。
只见闲坡清冷如玉石凝霜,深邃宫宇泛着金色光晕,行人已去,只留一片幽深清寂。
我独自沿着幽径探寻。
我向来在这里自由来去,对着伫立千年的华表,天地间只留一片悄然无声。
世间本就别有一条长生通路,看花开花落自然流转,哪里不是生机盎然的春天。
露台深深锁住炼丹仙气,隔着流水呼唤传信的仙禽。
我还记得归去的时候,仙人衣袂的散影,都融入了悠悠云烟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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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方壶]:古代传说中的海上仙山,此处代指蓬莱山。
[阊阖]:传说中天宫的宫门,此处泛指仙宫之门。
[绿章封事]:道教仪式中写给天帝的奏章,用绿纸书写,因此得名。
[琪树]:仙境中玉树的美称,多指仙山中的奇树。
[华表千年]:用丁令威学仙得道的典故,丁令威成仙后化鹤归辽,停在城门华表上,此时世间已经过去千年,常用来感慨世事变迁。
[天籁]:自然界发出的本真声响,此处指天地间的清寂之声。
[青禽]:即青鸟,神话中西王母的传信使,此处泛指仙禽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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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词是张炎“清空骚雅”词风的典型代表,将仙山胜景、怀古幽情、亡国身世之感融合得浑然不着痕迹。

上片纯从观景入手,勾勒出蓬莱阁雪后初晴的仙境氛围,“玉冷闲坡,金明邃宇”两句,用极简的冷色笔调写出仙境的清冷澄澈,炼字精准,意境旷远,开篇就造出了缥缈出尘的氛围。

下片转入抒怀,借用丁令威化鹤归辽的典故,暗寓南宋灭亡后物是人非的沧桑之痛,将亡国遗民的怅惘悲凉,融入寻仙访道的幽情之中,不直接写悲苦,却余味无穷。全词语言雅洁凝练,意境清冷孤高,把张炎宋亡后漂泊隐居的孤寂心境,完美融入了山水仙境的描写之中,耐人反复咀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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