问舍才能定,呼舟已复操。

—— 王安石江南

原诗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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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南

王安石 · 宋代

江南春起柂,秋至尚波涛。
问舍才能定,呼舟已复操。
行歌付浩荡,归梦得萧骚。
冉冉欲何补,纷纷为此劳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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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南春天我便撑船出发,时至秋日我仍在波涛中漂泊。
刚刚才定下居所安顿下来,又唤船桨再次启程出行。
放声行歌付与浩茫天地,归乡之梦满是萧瑟愁思。
时光缓缓流逝于世无补,忙忙碌碌都为这生计奔劳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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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柂]:同"舵",这里代指船,意为撑船起航。
[问舍]:即求田问舍,指购买田宅、谋求定居安居。
[浩荡]:这里指浩茫旷远的天地江水,也指开阔的心境。
[萧骚]:形容萧瑟凄凉的样子,这里指归梦里面带愁思的状态。
[冉冉]:形容时光缓缓流逝的样子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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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一首含蓄深沉的即景抒怀五律,王安石将自身仕途沉浮的身世之感,融入江南行旅的书写之中,语浅意深,耐人寻味。

开篇两句从行旅时间起笔,春日起航,秋日仍在波涛漂泊,明写行旅不定,暗喻自己一生在仕途起起落落,始终无法安定的人生状态,一语双关,含蓄蕴藉。颔联承接首联的漂泊之意,写刚刚安顿下来,便又要再次出行,直白地道出了身不由己的无奈,呼应开篇的波涛漂泊。

颈联转写内外心境的对照:对外放歌行吟,寄意于浩茫天地,看似旷达;可归乡的梦里,却满是萧瑟愁思,藏着不为人道的失意与乡思,开合之间更显情感的深沉。尾联总收全篇,直接发出感慨:时光缓缓流逝,自己于世事终究没有多少补益,却终生都在这纷纷扰扰中劳碌奔波,道尽了北宋士大夫仕途奔波的无奈,也暗含着王安石变法晚年对自身际遇的深沉叹惋,情真语质,余味悠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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