岩岩九门深,日举费十万。

—— 曾肇句 其一

原诗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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句 其一

曾肇 · 宋代

岩岩九门深,日举费十万。
忽于泥滓中,得列方丈案。
腥咸置齿牙,光彩生顾眄。
从此辱虚名,岁先包橘献。
微生知几何,得丧孰真赝。
玉食有云补,刳肠非所患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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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耸巍峨的宫禁九门幽深,每日耗费供给多达十万钱。
没想到从污秽卑贱的草莽之中,得以跻身宫廷的方丈食案。
带着腥咸的味道摆上齿牙之间,因被君王顾盼而生出熠熠光彩。
从此我承受了贡物的虚名,每年赶在岁末被包裹好作为贡品进献。
我这微小生命能存活多久,得失之间谁又能分得清真与伪。
就算君王的玉食能有所补益,剖开肠胃献出生命我也不畏惧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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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岩岩]:形容巍峨高耸的样子,这里用来形容宫阙庄严高大。
[九门]:古代天子宫廷设置九座宫门,后世常用来指代皇宫禁中。
[方丈案]:方丈原指方形的食案,这里指宫廷中摆放食物的案几。
[顾眄]:回头看,这里指得到君王的看重与顾念。
[真赝]:即真假,赝本义为伪造之物,此处指虚假。
[刳肠]:剖开肠胃,化用典故,喻指作为贡品献出自身,付出牺牲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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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最突出的特色是托物言志,以贡橘自比,将个人情志寄寓在咏物之中,浑然不露痕迹。

开篇先写宫禁的巍峨与耗费的巨大,和后续贡橘的微贱出身形成强烈反差,为后文的感慨做了铺垫。接着写橘从泥滓跻身宫廷食案的际遇,暗合寒门士人得朝廷任用的人生经历,诗人并没有直接抒发得遇恩宠的喜悦,反而点出"从此辱虚名",清醒地点出虚名之下的得失之患,暗含对名利的反思。

结尾两句直抒胸臆,点明主旨:纵使能享受宫廷玉食,若是需要付出本心与自由,诗人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,毫不畏惧牺牲。全诗立意高远,寄慨深沉,既写出了宋代士大夫对名利真伪的清醒认知,也体现了刚直不阿、不慕虚荣的人生气节,余味悠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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