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诗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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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月菊 其一

潘牥 · 宋代

香名不枉入骚坛,最爱霜枝傲岁寒。
切莫逢人叹迟暮,何曾委地有彫残。
人如靖节方堪采,世欠灵均少得餐。
甚矣吾衰闭门坐,篱边自折一枝看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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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的美名当之无愧入得诗坛,我最爱你经霜枝条傲对岁暮清寒。
千万不要逢人就叹息年华已迟暮,你何曾落在地上有过半分凋残。
只有像靖节先生那样的高士才配采摘,世间缺少灵均那样的君子,少有能将你作餐食之人。
我早已身体衰老,闭门闲坐,独自到竹篱边折下一枝细细赏看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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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骚坛]:指诗坛,因屈原《离骚》开创咏香草美人的传统,菊花为高洁香草类意象,故称。
[彫残]:同“凋残”,指草木凋零残落。
[靖节]:指东晋陶渊明,他去世后私谥靖节先生,酷爱菊花,是咏菊文化的标志性人物。
[灵均]:战国屈原的字,屈原在《离骚》中多以香草喻高洁,有“朝饮木兰之坠露兮,夕餐秋菊之落英”的名句。
[甚矣吾衰]:语出《论语·述而》,诗人此处用来感叹自己年老体衰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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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一首上乘的咏物言志诗,全程不粘滞于菊花的形态刻画,专写菊花的品格神韵,托物寄意浑融无痕。

开篇以“傲岁寒”三字点出十月菊的核心品格,奠定全诗刚劲清冷的基调。次联翻进一层,不说菊花耐寒,反而说菊花不会因开在岁末就叹迟暮,也不会轻易凋零委地,实则是诗人借菊花写自己,说自己不会因年老失意就改变气节、叹老嗟卑,立意十分高远。

第三联连用陶渊明、屈原两个典故,完全契合菊花的文化渊源,同时暗抒慨叹:当世没有陶渊明、屈原那样的高士,谁能识得这份高洁?暗含对世风的不满。结尾收束到自身,闭门折菊,孤芳自赏,一个落寞却坚守气节的诗人形象跃然纸上,余味悠长,耐人咀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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