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日弄云海,阆风欲手攀。

—— 朱松海上

原诗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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海上

朱松 · 宋代

落日弄云海,阆风欲手攀。
秀色不可解,西山如连环。
缅怀避世人,结屋栖孱颜。
眎世一蜗角,笑悯触与蛮。
我生笑痴仙,遂恬升斗悭。
尚余诗书债,幸此朱墨闲。
缨冠出救鬬,安得长闭关。
仙人形识此,妄自凭愚顽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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落日在云海中浮荡变幻,想要伸手攀住高耸的仙山。
西山秀色浑然一体无法拆解,山峦连绵就像交错的玉环。
我深深缅怀那些遁世避俗的高人,在高山崖壁上构筑房屋栖居。
把世间纷争看得不过是蜗牛角上的小事,可笑又怜悯触蛮二氏的无谓争战。
我生来痴迷仙道的虚无,却又安于微薄俸禄的窘困。
尚且还欠着研读诗书的旧债,幸而能在读书校勘中得片刻安闲。
要整理衣冠出仕解救世间纷争,又怎么能长久闭门隐居不问世事。
就算仙人能看清我这份心事,这也不过是我凭愚顽生出的妄念罢了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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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阆风]:传说中昆仑山上的仙山,这里借指海上高耸秀美的山峰。
[孱颜]:同“巉颜”,形容山崖险峻高耸的样子。
[眎世]:眎是“视”的古字,即看待世事。
[蜗角、触与蛮]:典出《庄子·则阳》,蜗牛的左右角上有触、蛮两个小国,因争地互相攻伐,此处比喻世间无谓的名利纷争。
[升斗悭]:升斗指代微薄的俸禄,悭意为稀少、窘困,指为官俸禄微薄,生活窘迫。
[朱墨]:指朱红和墨黑两种笔色,古代校勘书籍、批阅公文多使用朱墨双色,此处代指读书校书的工作。
[缨冠]:指系好帽带整理衣冠,代指出仕投身世事。
[闭关]:指闭门隐居,不与外界往来,不问世事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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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结构清晰,由景入情,层层递进地抒发了诗人复杂的内心世界。开篇先写海上落日云海、西山连绵的壮阔景致,空灵秀美,为后文抒怀做好了铺垫。

接下来诗人由海景引出对古代避世高人的缅怀,借用庄子蜗角触蛮的典故,点破世间纷争的虚无本质,袒露出对隐逸生活的向往。

诗的后半部分转而书写内心的矛盾:诗人作为儒者,始终怀抱救世之志,即便身居闲职俸禄微薄,也无法完全忘怀世事,放下责任。这种出世与入世之间的徘徊,恰恰写出了宋代士大夫兼济天下与独善其身的矛盾心态,情感真挚深沉,用典自然贴切,意蕴耐人寻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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