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夜腊因风卷去,五更春被角吹来。

—— 曹松江外除夜

原诗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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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外除夜

曹松 · 唐代

千门庭燎照楼台,总为年光急急催。
半夜腊因风卷去,五更春被角吹来。
宁无好鸟思花发,应有游鱼待冻开。
不是多歧渐平稳,谁能呼酒祝昭回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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千家万户点燃庭燎照亮亭台,人人都感叹年末时光急急催人。
夜半腊月旧岁被春风卷离而去,五更时分新春被号角吹到人来。
怎会没有娇鸟期盼着春花绽放,定然已有游鱼等待着冰融冻开。
若非人生歧路如今渐归平稳,谁还能举杯痛饮祝福太平昭回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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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庭燎]:古代庭中用于照明的火炬,除夕等节庆时会点燃庭燎。
[腊]:此处指腊月,代指即将逝去的旧岁。
[角]:古代军中的号角,此处指报晓的号角声。
[多歧]:既指人生际遇坎坷多歧路,也暗指晚唐世道纷乱多变。
[昭回]:原指日月星辰的光辉,后用来指代圣明朝政、太平国运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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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紧扣除夜辞旧迎新的核心主题,结构严谨,情景交融,是晚唐除夕诗中的佳作。

首联从除夕万家灯火的景象入手,既铺陈出千门万户庆除夜的热闹氛围,又以“年光急急催”点出时光流逝的感怀,开门见山,奠定了全诗感时抒怀的基调。

颔联是写岁除的经典名句,巧妙将抽象的时序更替具象化:旧腊被春风卷走,新春被角声吹来,化虚为实,把岁序更迭写得灵动鲜活,精准切中除夜题意,构思十分精巧。

颈联宕开笔锋,悬想春日将至的生机:好鸟盼花发,游鱼待冻开,在对春日生机的想象中,暗含了诗人对新生、对顺境的热切期盼,拓展了诗歌的意境,情感婉转深沉。

尾联收束全篇,将个人身世感慨与对家国时世的期盼融为一体。晚唐社会动荡不安,诗人一生饱经坎坷,历经诸多挫折之后,在除夜发出此叹,既道出了对自身境遇渐稳的欣慰,也表达了对天下太平的深切向往,质朴真挚,沉郁隽永,余味悠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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