飞天忽沦渊,忘生以徇欲。

—— 王柏和叔崇

原诗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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和叔崇

王柏 · 宋代

人心乘气机,投闲肆驰逐。
飞天忽沦渊,忘生以徇欲。
大而名节丧,甚者邦家覆。
一狂方寸乱,一安万事足。
箪瓢乐陋巷,粱肉怕书腹。
平时工用深,举动自绝俗。
伥伥无所守,有为皆碌碌。
一堕荆榛中,终身困踯躅。
世事岂有常,乌可执卷赎。
学问在我毋自弃,富贵在天毋自辱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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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的本心顺着气机而动,放到闲散之地就会放纵追逐欲望。
原本身登高位忽然沉沦深渊,不惜舍弃生命来屈从私欲。
往轻了说会丧失名誉节操,往重了说会让家国倾覆灭亡。
一旦心性狂乱整个人的心神都会失控,一旦心性安定就能万事知足。
安守贫困像颜回一样能享受陋巷的清乐,身居富贵享尽美食却怕精神空虚。
平日修身用功深厚,一举一动自然超脱凡俗。
如果茫然无措没有操守,即便有所作为也不过是庸庸碌碌。
一旦失足落入荆棘丛生的险地,终身都会困顿徘徊不得脱身。
世间万事哪会一成不变,怎么能捧着旧书卷弥补过错。
学问的根柢在我自身千万不要自暴自弃,富贵穷通自有天命千万不要自取羞辱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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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气机]:此处指人身上变动不息的血气欲望,理学认为气动情欲动,会扰乱先天本善的本心。
[徇欲]:屈从追逐欲望,徇意为顺从、屈身。
[方寸]:代指人的内心、心性。
[箪瓢乐陋巷]:化用《论语》中颜回安贫乐道的典故:“一箪食,一瓢饮,在陋巷,人不堪其忧,回也不改其乐”。
[粱肉]:精美的膳食,代指富贵优渥的生活。
[伥伥]:迷茫不知所措、无所适从的样子。
[踯躅]:徘徊不前,此处指处境困顿进退不得。
[乌可]:怎么能够,乌为疑问助词,哪里、怎么的意思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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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是典型的理学说理诗,结构清晰,对比鲜明,说理透辟。开篇先反面论证,层层递进点明放纵心性欲望的危害,从个人名节失守推衍到家国覆亡,将放纵私欲的恶果讲得振聋发聩。

接着作者转正面立论,用安贫乐道与放纵功利两种人生对比,凸显平日修身养性、坚守操守的重要性,点明不同选择带来截然不同的人生结局。最后两句“学问在我毋自弃,富贵在天毋自辱”收束全诗,点明主旨,既是对友人的劝勉,也是作者治学修身的自我写照。

全诗语言质朴凝练,逻辑严谨,善用对比手法将抽象的理学义理讲得浅显明白,极具说服力,充分体现了南宋理学家诗歌重说理、重修身的特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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