荣枯一气内,造化本自公。

—— 李石木芙蓉

原诗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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木芙蓉

李石 · 宋代

荣枯一气内,造化本自公。
春花与秋蔕,孰云有不同。
试看木芙蕖,雨露滋芳丛。
嫣然生百巧,秀色倾房栊。
婢子有不惬,偃蹇霜枝红。
溪柳疏其西,池荷亚其东。
等作一物看,曾是烦春工。
开阖寓至理,岁事号秋风。
惟有桃李场,感叹无言中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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草木的繁盛枯败都在气运之中,天地造化原本就公平无偏。
春天开花秋日结果,谁说二者有什么本质不同。
你试着看那木芙蓉,雨露滋养着它繁茂花丛。
它姿态娇妍浑得天工,秀丽容色不输庭院名花。
凡俗之人嫌它不合时宜,它偏傲立霜秋满树嫣红。
溪边垂柳疏立在它西侧,池荷凋残低偃在它之东。
若将万物都看作天地造物,何曾需要烦劳春工化育。
花开叶落都寄寓至深道理,一年世事最终归于秋风。
只有那争奇斗艳的桃李场,尽余感叹默默无言中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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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造化]:指天地自然对万物的创造化育。
[秋蔕]:秋日结出的果实,蔕同“蒂”,此处代指秋实。
[木芙蕖]:即木芙蓉,为木本植物,秋季开花,区别于水生的荷花(芙蕖)。
[房栊]:原指窗棂房屋,此处代指庭院之中。
[偃蹇]:此处形容木芙蓉傲立挺拔、不屈不挠的姿态。
[亚]:通“压”,此处指荷花秋季凋残后低偃的样子。
[春工]:指春天造化万物的工力,代指春神的化育之功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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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以说理开篇,咏物承之,感慨收结,结构清晰,理趣盎然,是宋代咏物说理诗的典型作品。

开篇两句直接点明全诗核心主旨:荣枯都在天地气运之中,造化本就公平,不存在春秋高下之别,打破了世俗贵春贱秋的偏见,立意就高出一般咏伤秋悲秋的作品。接着引出歌咏对象木芙蓉,描摹它秋日开花的秀色与傲岸姿态,又用溪柳、池荷衬托,进一步说明无论花开何时,都是天地化育的结果,本就没有优劣之分。

结尾将拒霜开花的木芙蓉与争春斗艳的桃李对比,“惟有桃李场,感叹无言中”,暗讽世人争名逐利、只知趋奉时俗的心态,寄寓了诗人不慕春芳、顺乎自然的人生追求,咏物、说理、抒情完美融合,余味悠长,耐人咀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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