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南这方古老的土地。
古往今来多少兴亡旧恨,如今还有谁会铭记?
如果没有腥风战乱搅动洛山的风云,又怎会掀动汹涌的怒涛?
新亭对泣,泪水滴落,残碑的底座还横卧在长江岸边。
古往今来多少世事变迁,切不可一味倚靠天命。
国家的兴盛衰亡,本来就与人事紧密关联。
清冷月色照着城上矮墙,一片苍茫,旧时的营垒早已被夷为平地。
当年的舞榭歌台已被荒草淹没,远望青溪只剩烟水茫茫。
曾经繁华似锦的街市,如今到处是纷乱错杂的马蹄。
我辨认着六朝望族聚居的乌衣巷,寻找旧日的街巷格局。
山河景物早已改换,早已不是旧日的人间世事。
只有长干寺的铁塔,依然巍然耸立,隔水相对。
檐下的铃铎在和暖的夏日薰风中,喧闹作响。
原诗文
西河
江左地。
兴亡旧恨谁记。
腥风不搅洛山云,怒涛怎起。
泪眶历落泫新亭,碑趺犹卧江际。
古今事,天莫倚。
废兴元有时系。
女墙月色自荒荒,尽平寸垒。
舞台歌谢草痕深,青溪弥望烟水。
马蹄杂遝锦绣市。
认乌衣六朝,东巷西里。
景物已非人世。
但长干铁塔,岿然相对。
檐铃嘈囋薰风里。
兴亡旧恨谁记。
腥风不搅洛山云,怒涛怎起。
泪眶历落泫新亭,碑趺犹卧江际。
古今事,天莫倚。
废兴元有时系。
女墙月色自荒荒,尽平寸垒。
舞台歌谢草痕深,青溪弥望烟水。
马蹄杂遝锦绣市。
认乌衣六朝,东巷西里。
景物已非人世。
但长干铁塔,岿然相对。
檐铃嘈囋薰风里。
译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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注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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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江左指长江下游以东地区,今江苏南京一带,古时也称江东,是六朝故都所在地。
- 新亭故址在今江苏南京城南,东晋时南渡的中原士族常在此宴饮感叹故国沦丧,后成为感叹亡国兴悲的经典典故。
- 碑趺碑石的底座,趺音fū。
- 女墙城墙上修筑的矮墙,也叫城垛。
- 乌衣即乌衣巷,位于今南京,东晋时王、谢等名门望族聚居于此,是金陵最富盛名的六朝遗迹。
- 长干铁塔指金陵长干寺的阿育王铁塔,始建于南朝,宋代仍存,遗址在今南京中华门外长干里。
- 嘈囋形容声音嘈杂喧闹,囋音zá。
- 薰风和暖的南风,多指夏日的风。
赏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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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是易代之际的怀古名作,词人借凭吊金陵六朝遗迹,寄寓了对宋室倾覆的深沉家国之痛,情感沉郁苍凉,立意高远。
开篇破空而来,直接点出地望,以设问叩问兴亡旧恨,起笔就笼罩着苍茫厚重的历史感。“废兴元有时系”一句尤其出彩,跳出了传统怀古词中“天命无常”的旧窠,点明国家兴废本来就系于人事,隐含着对南宋亡国的深刻反思,大大提升了全词的思想境界。
全词以景衬情,处处充满今昔对比:通过荒荒月色、深草荒台、烟水迷蒙的景物刻画,铺写出金陵历经战乱后的残破荒凉,昔日六朝繁华早已荡然无存。结尾以永恒不变的铁塔,和薰风中喧闹的檐铃收束全词,以不变的古迹反衬人世的沧桑巨变,将无尽的亡国之痛融入苍茫烟景,含蓄深沉,余味无穷,极具艺术感染力。
开篇破空而来,直接点出地望,以设问叩问兴亡旧恨,起笔就笼罩着苍茫厚重的历史感。“废兴元有时系”一句尤其出彩,跳出了传统怀古词中“天命无常”的旧窠,点明国家兴废本来就系于人事,隐含着对南宋亡国的深刻反思,大大提升了全词的思想境界。
全词以景衬情,处处充满今昔对比:通过荒荒月色、深草荒台、烟水迷蒙的景物刻画,铺写出金陵历经战乱后的残破荒凉,昔日六朝繁华早已荡然无存。结尾以永恒不变的铁塔,和薰风中喧闹的檐铃收束全词,以不变的古迹反衬人世的沧桑巨变,将无尽的亡国之痛融入苍茫烟景,含蓄深沉,余味无穷,极具艺术感染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