苦心知苦节,不容一毛发。

—— 孟郊投所知

原诗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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投所知

孟郊 · 唐代

苦心知苦节,不容一毛发。
炼金索坚贞,洗玉求明洁。
自惭所业微,功用如鸠拙。
何殊嫫母颜,对彼寒塘月。
君存古人心,道出古人辙。
尽美固可扬,片善亦不遏。
朝向公卿说,暮向公卿说。
谁谓黄钟管,化为君子舌。
一说清嶰竹,二说变嶰谷。
三说四说时,寒花拆寒木。
晔晔家道路,灿灿我衣服。
岂直辉友朋,亦用慰骨肉。
一暖荷匹素,一饱荷升粟。
而况大恩恩,此身报得足。
且将食檗劳,酬之作金刀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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苦心坚守坚贞的节操,容不下半分一毫的瑕疵。
冶炼黄金只为求索它的坚贞,淘洗美玉只为求得它的明洁。
我自愧自己的才学功业微薄,天性笨拙就像不善营巢的斑鸠。
这和丑陋的嫫母对着寒塘冷月自怜,又有什么区别呢?
您胸中保有古人仁厚的胸襟,行事遵循先贤的正道轨迹。
完美的人才固然值得举荐褒扬,微小的长处也不会被您阻遏埋没。
早上对着公卿为我言说才名,晚上又对着公卿为我举荐。
谁说那定音的黄钟律管,变成了您为我进言的君子之舌?
一番说荐就让嶰竹生清,两番说荐就改变了嶰谷的风色。
等到三四番说荐之后,寒枝上的冻花也已经绽放开来。
我前行的道路从此光明盛大,我身上也增添了荣耀光彩。
哪里只是辉耀了我的友人同道,也足以告慰我的骨肉亲人。
能得一件布衣取暖我已感激,能得一升粮食饱腹我也承恩。
何况您赐给我的这样深厚大恩,我能以这身报答已经满足。
我姑且把平日茹苦含辛的劳顿,化作金刀般坚定诚挚的报答之心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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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苦节]:指坚守艰苦卓绝的节操,不为外界改变。
[鸠拙]:作者自谦之辞,旧说斑鸠天性笨拙,不善筑巢,因此用来谦称自己性疏才拙。
[嫫母]:古代传说中有名的丑女,黄帝的妃子,此处作者自谦才貌不佳。
[嶰竹]:指嶰谷出产的竹子,相传黄帝命伶伦制律,取嶰谷之竹做黄钟律管,此处代指律管。
[晔晔]:形容光明盛大、光彩显耀的样子。
[食檗]:檗是味苦的树木,食檗比喻承受辛苦劳苦的境遇。
[金刀]:金刀坚固锋利,此处用来比喻坚定诚挚的报答之心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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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干谒诗最突出的特点是不卑不亢,坚守品格,完全跳出了一般干谒作品阿谀奉承、摇尾乞怜的俗套。

开篇四句即以“炼金索坚贞,洗玉求明洁”的比兴手法,开门见山点明自身坚守苦节、不容瑕疵的品格追求,早早将自己与钻营投机的求官者区分开来。随后自谦才性愚拙,自然引出知己古道热肠、不遗片善的胸襟,反复称颂对方举贤荐能的恩德,情感层层递进,真挚动人。

全诗语言质朴刚健,充分体现了孟郊诗“瘦硬清寒”的典型风格,整首诗没有柔媚媚俗之态,以品格立本,以真情结末,虽为求荐之作,却尽显诗人清直耿介的风骨,结尾报德之言质朴厚重,余味悠长,堪称干谒诗中的上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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