强听紫箫如欲舞,困眠红树似依屏。

—— 皮日休病孔雀

原诗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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病孔雀

皮日休 · 唐代

烟花虽媚思沉冥,犹自抬头护翠翎。
强听紫箫如欲舞,困眠红树似依屏。
因思桂蠹伤肌骨,为忆松鹅损性灵。
尽日春风吹不起,钿毫金缕一星星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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繁花春光虽然妩媚,你却心思沉寂幽寂,依旧抬起头护住翠绿的羽毛。
勉强聆听紫箫清韵,仿佛还想要起身起舞,困倦栖息在红树旁,好似依靠着华丽画屏。
因为被桂树蛀虫般的病害侵蚀伤了肌骨,又因追忆旧日伙伴损耗了天性灵气。
一整天春风吹拂也无力飞起,只有华美的钿毫金缕,还一点点闪着动人光彩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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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沉冥]:本指幽居沉寂、不慕荣利的状态,这里指孔雀病中昏沉沉寂的情态。
[翠翎]:孔雀翠绿华美的羽毛。
[桂蠹]:指寄生在桂树上的蛀虫,这里用来比喻伤害身体的病害。
[钿毫金缕]:形容孔雀羽毛的华美,钿指金花装饰,金缕指羽毛上金色的纹路,指孔雀漂亮的羽翎。
[一星星]:形容一根根、一点点清晰可见的样子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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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一首极为含蓄的咏物寄怀诗,通篇没有直接点出“病”字,却处处透出病孔雀的神韵与情态,托物言志,浑然天成。

开篇写孔雀虽身处媚好的烟花春色中,却心思沉寂,即便落病也依然不忘护住自己华美的翠翎,一笔写出孔雀自尊自爱的姿态,暗含诗人对自身品格的期许。次联“强听紫箫如欲舞,困眠红树似依屏”尤为传神,用虚实结合的手法写出病孔雀的情态:明明已经气力衰微,听到箫声依然余情未减,仿佛想要起舞;困倦眠卧时靠着红树,姿态依然像依着画屏那样优雅,风姿犹在而气力已衰,写得入木三分。

尾联以“尽日春风吹不起,钿毫金缕一星星”作结,写出孔雀纵然落魄伤病,身上华美的羽毛依然根根分明,光彩不减,实则正是诗人自况:诗人纵然身遭困顿失意,也依然保有自己的才华与品格,含蓄深沉,余味无穷,是咏物诗中不可多得的佳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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