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如冰,天似水,冷浸画阑湿。

—— 汤恢祝英台近

原诗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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祝英台近

汤恢 · 宋代

月如冰,天似水,冷浸画阑湿。
桂树风前,醲香半狼藉。
此翁对此良宵,别无可恨,恨只恨、古人头白。
洞庭窄。
谁道临水楼台,清光最先得。
万里乾坤,原无片云隔。
不妨彩笔云笺,翠尊冰酝,自管领、一庭秋色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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月色清冷像冰,夜空澄澈如水,寒意浸凉了雕花栏干。
桂花在晚风里轻摇,浓郁花香伴着花瓣,大半散落遍地。
我面对着这美好的秋夜,除此之外没有别的遗憾,只遗憾,古往今来多少人都已鬓发染白。
反嫌阔大的洞庭湖,空间太过逼窄。
谁说傍水的楼台,就能最先得到明月的清光?
万里天地之间,原本就没有一丝云翳阻隔月光。
我不妨铺开彩笔素笺,捧着清冽的美酒,独自享有这满庭院的清朗秋色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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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画阑]:即雕花的栏干,"阑"同"栏"。
[醲香]:浓郁的花香,醲本指酒性醇厚,此处用来形容桂花香气浓郁。
[狼藉]:散乱不整的样子,此处指桂花花瓣被风吹落,散落满地。
[清光]:指明月清亮皎洁的光辉。
[彩笔云笺]:彩笔代指题咏创作的妙笔,云笺是精致优良的笺纸,这里指铺纸作诗赏月。
[翠尊冰酝]:翠尊泛指精美的酒杯,冰酝指清冽冰爽的美酒。
[管领]:包揽、享有,此处指从容享受眼前景色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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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咏中秋月的词作,开篇不落俗套,以“冰”“水”为喻,直接点出中秋月色的皎洁澄澈与秋夜的清寒,营造出空明清冷的意境,接着借桂花散落烘托夜的静谧,自然引出抒情。

词的上片先从良夜生出感慨:对着好景,本无遗憾,只遗憾岁月悠悠,人生易老,给全词添了一缕怅惋,随后下笔一转,翻出全新意境:打破“近水楼台先得月”的常理,说万里乾坤本就没有云翳遮挡,清光本是天下共有,不必强求独占。

结尾三句收束全词,写出词人从容闲坐,独享一庭秋色的旷达姿态,将之前的怅然完全化解于超然物外的襟怀之中。全词结构曲折,语言清隽,意境开阔,从怅惋转到旷达,余味悠长,是宋代中秋词中别具一格的上乘之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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