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似悬河风似箭,风号雨驰寒刮面。

—— 唐庚城上怨

原诗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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城上怨

唐庚 · 宋代

雨似悬河风似箭,风号雨驰寒刮面。
何处巡城老健儿,城上讴吟自哀怨。
不知底事偏苦伤,声高声低哀思长。
戍边役重畏酷法,去国年多思故乡。
城上歌时夜方半,正是孤斋醉魂断。
和风和雨两三声,推枕投衾坐长叹。
传闻边警动熙河,战士连年不解戈。
今夜风号雨驰处,城上哀怨知几何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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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雨好似悬河倾泻狂风如同飞箭,狂风呼啸大雨急奔寒气直刮脸面。
哪一位巡城的老兵健儿,在城上吟唱独自抒发满心哀怨。
不知道什么事让你格外苦痛哀伤,声调忽高忽低悠长的哀思不停流淌。
戍守边疆徭役沉重更畏惧严酷法令,离开故土已经多年日夜思念故乡。
你在城上歌唱的时候正好是夜半,此时我独居书斋酒醉之后魂断神伤。
风雨交织中传来两三声哀唱,我推开枕头扔下被子坐起身长长嗟叹。
听说边境的战事警报震动了熙河,战士连年征战连戈甲都无法脱下。
今夜狂风呼啸大雨急奔的边城之上,不知道会有多少满心哀怨飘荡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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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底事]:何事,什么事。
[讴吟]:歌咏、吟诵,此处指吟唱哀歌。
[去国]:离开国都故土,此处指远离家乡。
[边警]:边境传来的战事警报。
[熙河]:指北宋设置的熙河路,治所在今甘肃临洮,是北宋对西夏作战的西北前线区域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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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一首情感深沉、关注现实的现实主义诗作,结构层层递进,将对戍卒的同情融入场景与叙事之中,真挚动人。

诗歌开篇先着力渲染环境,以“雨似悬河风似箭”的极笔写出狂风暴雨的凄寒恶劣,为全诗奠定悲凉的基调,自然引出城上老卒的哀歌。接着诗人直接点出戍卒哀怨的根源:繁重的徭役、酷烈的军法,加上久离故乡多年不归,将普通戍卒的痛苦处境直白道出,饱含同情。

随后诗歌转写诗人自身的反应,老卒的哀歌触动了诗人,让诗人夜不成寐,推枕长叹,将诗人的同情与老卒的哀怨融合在一起,拉近了作者与描写对象的距离。结尾拓开一笔,从单个老卒的哀怨,扩展到整个熙河前线连年征战的无数战士,一句“城上哀怨知几何”的问句收束全诗,将对个人悲惨遭遇的同情,上升到对整个边患下民生疾苦的忧虑,深化了诗歌的主题。

全诗语言质朴直白,不事雕琢,情感却沉郁厚重,体现了诗人关心下层民众、反思边患的现实主义创作精神,有着很高的思想价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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