桑枣人家近,蓬蒿客路长。

—— 文天祥中原

原诗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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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原

文天祥 · 宋代

中原方万里,明日是重阳。
桑枣人家近,蓬蒿客路长。
引弓虚射雁,失马为寻羊。
见说今年旱,青青麦又秧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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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原大地幅员辽阔万里,明天就是九九重阳节了。
桑枣掩映的村落人家就在近处,长满野草的客行道路遥遥漫长。
拉开强弓只空自射落飞雁,失马之余姑且找寻走失的羊。
听闻今年这里遭遇了旱灾,没想到青青的麦子又长出了新秧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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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重阳]:传统节日,在农历九月初九,古人有登高、赏菊、饮宴的习俗。
[蓬蒿]:蓬草与蒿草,此处既指荒野路边丛生的野草,也暗点中原经战乱后荒芜的景象。
[引弓虚射雁]:拉弓空自射雁,暗含诗人有心杀敌报国却身为囚徒、无力回天的无奈。
[失马为寻羊]:化用塞翁失马、亡羊的典故,表达诗人早已将个人得失祸福置之度外,以此自我宽解。
[见说]:听说。
[秧]:此处指麦子长出新的秧苗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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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五律结构谨严,情感沉郁,将亡国之痛、身世之悲与忧民之心浑然融为一体,是文天祥北行途中的代表作。

首联起笔开阔,十个字点明空间与时间,万里山河沦陷,明日又逢佳节,平淡的叙述中藏着山河改主的巨痛,举重若轻,开篇就奠定了苍凉的基调。颔联动静远近结合,近看桑枣环绕的民居尚存烟火,远望客路荒寒蓬蒿遍野,对比之中写出故土既熟悉又荒凉的质感,也暗衬诗人身为囚客飘零无依的处境。

颈联宕开一笔,借典故抒写怀抱,有心杀贼却只能空引弓矢,个人祸福早已置之度外,旷达的语词背后,是壮志难酬的悲凉。尾联收束转到民生,听说今年旱灾,却见麦子重发青秧,在绝望的底色中透出一丝生机,既写出诗人对中原故土百姓的深切关怀,也含蓄藏着一丝不灭的希望,余味悠长,沉厚动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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