轻雪伴、早梅飘谢。

—— 柳永甘州令

原诗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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甘州令

柳永 · 宋代

冻云深,淑气浅,寒欺绿野。
轻雪伴、早梅飘谢。
艳阳天,正明媚,却成潇洒。
玉人歌,画楼酒,对此景、骤增高价。
卖花巷陌,放灯台榭。
好时节、怎生轻舍。
赖和风,荡霁霭,廓清良夜。
玉尘铺,桂华满,素光里、更堪游冶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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寒冬阴云浓厚,春的和气还很清淡,寒气侵凌着嫩绿的原野。
细碎的雪花伴着早开的梅花,片片飘飞凋谢。
本应是阳光灿烂的日子,天气正好明媚,偏生出一番潇洒清逸的意趣。
美人清歌,画楼饮酒,面对着这样的景致,更陡然增添了游赏的兴致。
卖花的街巷,悬挂灯彩的亭台水榭。
这样美好的时节,怎么能轻易舍弃呢。
多亏和煦的春风,吹散了雨后的云气,廓清了这美好的良夜。
白雪铺满大地,月光遍洒天地,在这皎洁的清光里,正适合出游寻乐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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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淑气]:指春天温和的气息。
[霁霭]:雨后转晴时的云气。
[玉尘]:古代常以玉尘喻雪,此处指落下的积雪。
[桂华]:本指桂花,因传说月中有桂树,故后代指月光。
[游冶]:指出游寻乐,此处特指春日夜晚的游赏活动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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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词层次清晰,铺叙有序,从冬寒未退的初春初景写起,逐步推进到雪晴风定、良夜月明的游赏之境,氛围由冷转暖,意趣层层递进,体现了柳永慢词善于铺陈的特点。

词中将自然景致与都市生活融为一体,“玉人歌,画楼酒”“卖花巷陌,放灯台榭”,既写出了初春雪夜的清丽明净,又带出了市井节游的鲜活热闹,打破了传统词作写节序只重写景不重市井生活的局限。

全词语调明快流畅,收束于“素光里、更堪游冶”,将词人浸于良辰美景中的惬意舒爽之情直白道出,结构妥帖,一气呵成,毫无堆砌雕琢之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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