罢胡琴,掩秦瑟,玲珑再拜歌初毕。

—— 白居易醉歌

原诗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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醉歌

白居易 · 唐代

罢胡琴,掩秦瑟,玲珑再拜歌初毕。
谁道使君不解歌,听唱黄鸡与白日。
黄鸡催晓丑时鸣,白日催年酉前没。
腰间红绶系未稳,镜里朱颜看已失。
玲珑玲珑奈老何,使君歌了汝更歌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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收起胡琴掩好秦瑟,商玲珑行完礼歌声刚刚结束。
谁说刺史您不懂歌曲,且听我唱这黄鸡催白日流逝的歌。
黄鸡催着黎明在丑时就啼鸣,白日推着年岁老去酉时前就沉没。
腰间的红官绶刚刚系稳还未久,镜里红润的年轻容颜已经消没。
玲珑啊玲珑面对老去又能如何,我唱完了你再接著唱歌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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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玲珑]:指当时杭州著名歌女商玲珑,善歌,深得白居易欣赏。
[使君]:古代对州郡行政长官的称呼,此处是白居易的自称,因他当时任杭州刺史。
[丑时]:十二时辰之一,对应现代凌晨1点到3点,是天快亮的时段。
[酉时]:十二时辰之一,对应现代下午5点到7点,是日落黄昏的时段。
[红绶]:红色的绶带,古代官员用来系印信、区分官阶的佩饰,代指官位。
[朱颜]:指红润年轻的容颜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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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一首感时伤逝的醉中放歌,主题直白却意蕴深沉,全诗意脉流畅,情感层层推进,读来令人怅然。

开篇从宴乐收场起笔,自然引出伤老的主题,接着以黄鸡啼晓、白日西没的经典意象,具象化了时光不停流逝的自然规律,后两句“腰间红绶系未稳,镜里朱颜看已失”更是写尽了人生的错愕感:刚刚身得官位,青春却已经消逝,将抽象的时光流逝转化为极具冲击力的个人体验,直白动人。结尾一声“玲珑玲珑奈老何”,将无可奈何的怅惘推向高潮,余味不尽。

这首诗对后世影响深远,宋代苏轼《浣溪沙》中“休将白发唱黄鸡”的名句,就是反用本诗“黄鸡催老”的诗意,翻出旷达新境,也足见这首诗流传之广、感染力之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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