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用有贤否,邦以分安危。

—— 高斯得感事

原诗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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感事

高斯得 · 宋代

太师百僚长,历代皆有之。
所用有贤否,邦以分安危。
惟彼太公望,桓桓定周基。
至于尹氏徒,宁逃小雅讥。
汉唐姑勿论,我朝有元龟。
潞公四朝老,德望镇华夷。
咄哉京桧侂,言之可歔欷。
近者扬王庭,举朝莫言非。
太潞不可作,吾其谁与归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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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师是百官的首领,历朝历代都设有这个职位。
所任用的人有贤能和奸邪之分,国家的安危也由此区分。
当初那位太公姜望,威严勇武奠定了周王朝的基业。
到了尹氏那样的奸佞之徒,怎能逃过《小雅》的讥讽。
汉唐的事姑且放下不谈,我朝本就有可作借鉴的先例。
潞公文彦博是四朝元老,德行声望足以镇服华夏与四夷。
可叹啊蔡京、秦桧、韩侂胄这类奸贼,说起他们真让人叹息不已。
近来权臣在朝廷飞扬跋扈,满朝文武没有人敢非议半个字。
太师潞公那样的贤臣已经不在,我还能追随哪一位贤臣同归正道呢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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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太师]:古代官名,位列三公,为百官之首,多为尊崇的重臣,也可作为荣誉头衔。
[贤否]:贤能与奸邪,否读pǐ,指奸恶坏劣。
[太公望]:即西周开国功臣姜尚姜子牙,周文王尊其为太公望,辅佐武王灭商定周。
[桓桓]:形容威严勇武、庄重刚毅的样子。
[元龟]:古代占卜用的大龟,引申为可作为借鉴的前车之鉴。
[潞公]:指北宋名臣文彦博,封潞国公,历仕仁、英、神、哲四朝,德高望重,稳定朝局。
[京桧侂]:指宋代三大权奸:蔡京、秦桧、韩侂胄,三人都曾专权乱政,危害国家。
[歔欷]:哀叹、叹息的样子。
[吾其谁与归]:语出《礼记》,意为我还能归向谁、追随谁,感叹朝中无贤臣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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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一首借古讽今的政治讽谕诗,结构清晰,层层递进,议论剀切,情感沉郁。开篇先破题,点出太师为百僚之长的核心地位,直接提出“所用有贤否,邦以分安危”的中心论点,开门见山,掷地有声。

全诗最突出的手法是对比,从周代姜太公的贤能奠基,到尹氏的乱政被讥,再到本朝贤臣文彦博镇服朝野,到权奸京桧侂祸国殃民,一路将贤奸对举,褒贬鲜明,突出了贤才对国家的重要性,也暗戳戳指向了现实中的权奸。

结尾落到当下政局,“近者扬王庭,举朝莫言非”直接点出现实,最后发出“太潞不可作,吾其谁与归”的深沉慨叹,把对历史的议论收束到对现实的忧愤,抒发了诗人对权臣当道、国事不可为的悲哀,也展现了南宋正直士大夫孤独忧国的情怀。全诗语言质朴刚健,没有华丽辞藻,却有理有情,沉郁动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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