万里穷途双白鬓,一尊浊酒对黄花。

—— 黄公度九日

原诗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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九日

黄公度 · 宋代

天涯霜露羁离久,海内风尘归思赊。
万里穷途双白鬓,一尊浊酒对黄花。
频年奔走哀王粲,落日登临忆孟嘉。
绝塞欢娱易萧瑟,悲来忍泪望京华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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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远在天涯饱经霜露,已经漂泊流落许久,海内遍地战乱,归乡的希望渺茫遥远。
辗转万里穷途末路,双鬓早已斑白如霜,捧着一杯浊酒,对着重阳盛放的菊花。
连年奔走漂泊,我像王粲一样哀叹身世浮沉,落日时分登临高处,不禁追怀名士孟嘉。
远在荒远边塞,就算有欢娱也容易变作萧瑟凄凉,悲情涌起时强忍泪水,遥望远方的京城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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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九日]:指农历九月初九重阳节,古人有重阳登高赏菊的传统习俗。
[羁离]:羁旅漂泊,流落异乡。
[赊]:遥远、悠长,此处指归期渺茫遥远。
[一尊]:一杯,尊通“樽”,是古代的盛酒器具。
[黄花]:指菊花,重阳赏菊是古代传统习俗。
[王粲]:东汉末年文学家,曾避乱荆州,久客异乡,作《登楼赋》抒发怀才不遇、思乡怀归之情。
[孟嘉]:东晋名士,性好酣饮,重阳登高时曾落帽不觉,后成为重阳登高吟咏的经典典故。
[绝塞]:极远的边塞,此处指诗人贬谪的偏远岭南之地。
[京华]:国都,此处代指南宋朝廷与都城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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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是南宋贬谪诗中的佳作,通篇将个人身世之悲与家国之忧融为一体,情感沉郁苍凉,章法谨严。

首联开篇点题,总括身世处境,“天涯霜露”写个人长期贬谪的苦况,“海内风尘”将个人遭际放到南北分裂、战乱不息的大背景下,一下子拓展了诗歌的意境,开篇就奠定了悲凉的基调。

颔联对仗工整,情景交融,“万里穷途双白鬓”承首联的羁离写身世之穷,“一尊浊酒对黄花”切重阳诗题,在萧瑟的秋景与节日场景中,把诗人失意落寞的心境烘托得十分饱满。

颈联活用典故,两个典故都贴合九日登高的情境,王粲的漂泊之哀,孟嘉的登临雅事,既切合诗题,又巧妙暗合诗人当下的处境,用典自然,毫无生硬之感。尾联收束全篇,“忍泪望京华”一语点醒,将个人思乡贬谪之愁,升华为忧国念君的深沉情感,余味不尽,感人至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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