览史

享年八十已,历数穷苍生。
七虎门源上,咆哮关内鸣。
建都用鹑宿,设险因金城。
舜曲烟火起,汾河珠翠明。
海云引天仗,朔雪留边兵。
作孽人怨久,其亡鬼信盈。
素灵感刘季,白马从子婴。
昏虐不务德,百代无芳声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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享国的年数满八十之后,秦朝气数耗尽祸及天下苍生。
关东七国如猛虎雄踞关隘之外,咆哮的威势连关内都能清晰听闻。
秦建都咸阳对应鹑宿星位,依托坚固城防设置险要关隘。
虞舜曾经巡行的旧地烟火升腾,汾河水面波光粼粼如珠翠般明丽。
海上云气导引着天子出行的仪仗,北方的大雪常年留住戍守边境的士兵。
秦政作下无数罪孽百姓怨恨已久,它将要灭亡的征兆连鬼神都已明示。
素灵的异象感应到汉高祖刘邦出世,秦王子婴素车白马出降于道旁。
昏庸暴虐不致力于施行仁政,哪怕历经百代也不会留下美好的声名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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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历数古代指王朝传承的气数、国运,是天人感应观念下对王朝命运的指代。
  • 七虎代指战国末期函谷关以东的关东群雄,此处合山东六国加其余势力共七股力量,以猛虎喻其威势。
  • 鹑宿古代十二星次之一,古代占星家认为秦地咸阳的分野对应鹑宿星位,是建都的天象依据。
  • 金城形容城池防御极其坚固,如同金属铸就一般牢不可破。
  • 天仗古代天子出行时随行的皇家仪仗队伍。
  • 刘季汉高祖刘邦的字,刘邦字季,是汉代的开国君主。
  • 子婴秦代的末代君主,秦二世死后即位,在位仅四十六天,刘邦攻入关中时他素车白马出降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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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咏史诗以秦代兴亡为核心脉络,采用层层铺陈的叙事结构,从国运兴衰、地理形胜、风物军政、失德覆灭逐层推进,完整勾勒出秦代从崛起走向灭亡的全周期历史图景,叙事节奏张弛有度。

全诗没有堆砌晦涩的生僻典故,以史论为核心导向,前半段极言秦代据有天下地利与天象的优势,后半段笔锋陡转,直接点明秦亡的根本原因是统治者“昏虐不务德”,将民心向背作为王朝存续的核心标尺,有着极强的现实警示意义,是中唐咏史作品中借古鉴今的代表性篇目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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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是中唐时期的咏史怀古作品,收录于清代官修的《全唐诗》中,是诗人张良璞为数不多的存世诗作。

当时正值中唐藩镇割据、朝政日渐昏聩的阶段,诗人翻阅前代史籍,有感于秦代从据有天下形胜到迅速覆灭的完整历史轨迹,写下这首诗借古讽今,以秦亡的教训警示当朝统治者,抒发了对仁政治国的期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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