横吹曲辞·长安道

薛能 · 唐代

汲汲复营营,东西连两京。
关繻古若在,山岳累应成。
各自有身事,不相知姓名。
交驰喧众类,分散入重城。
此路去无尽,万方人始生。
空余片言苦,来往觅刘桢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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世人急切奔走钻营,往来的道路连通着长安洛阳两座都城。
如果古代的通关符信至今还在,被人们反复使用磨耗,连山岳都能被堆垒成平地。
每个人都为了自身的俗事奔波,彼此之间连姓名都互不熟识。
车马交驰喧闹着挤满各色人等,人流分散开来涌入层层叠叠的长安城。
这条求名逐利的道路绵延没有尽头,天下之人从降生起就踏上了它。
只留下我这几句苦心的感慨,来往的行人却无人像寻觅先贤刘桢那样体察深意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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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汲汲形容急切奔走、追名逐利的样子。
  • 营营往来周旋、钻营谋利的状态。
  • 两京唐代的西京长安与东京洛阳。
  • 关繻古代出入关卡的符信、凭证,用帛或木制成,过关时核验通行。
  • 重城指长安城,唐代长安城有内外多重城垣,故称重城。
  • 刘桢汉末三国时期著名文学家,建安七子之一,才华高而不慕名利,这里代指品格高洁的贤士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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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跳出了此前同题乐府多描摹长安风物、贵族奢靡生活的传统,将笔触深入到晚唐世俗社会的精神层面,以冷峻的白描刻画出一幅世人逐利奔忙的浮世图。

开篇连用两个叠词“汲汲”“营营”,直接点出芸芸众生为名利驱驰的整体状态,“关繻若在山岳累成”的夸张想象,更是将世人奔走的频次之高、持续之久写到极致,极具冲击力。

全诗大半篇幅都在渲染世俗奔竞的喧嚣,末句却陡然一转,以“觅刘桢”的清冷孤高姿态收束,在众人皆醉的浮世背景下,凸显出诗人不随流俗的价值取向,讽喻意味悠长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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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长安道》本是汉代就已流传的横吹曲旧题,古辞多描摹长安道上的繁华景象与贵族游冶之态。

薛能为晚唐著名诗人,一生多次任职京畿,久居长安,亲眼目睹了晚唐长安城中士子奔竞名利、世人逐物忘本的浮世百态,于是借古乐府旧题创作此诗,寄寓对世俗流风的讽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