戏次前韵寄王巩二首·其二

组诗 《戏次前韵寄王巩二首》 第 2 首 / 已收录 2 首

细竹寒花出短篱,故山耕耒手曾持。
宦游暂比凫鹥集,归计长遭偻句欺。
歌舞梦回空历记,友朋飞去自难縻。
悠悠后会须经岁,冉冉霜髭渐满颐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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细瘦竹丛与凌寒小花从短篱间探出,我当年在故乡曾亲手操持耕田农具。
宦游四方暂且如同野鸭水鸟般随群栖止,归隐的计划屡屡被不灵的卜筮耽误欺瞒。
歌舞宴乐的旧境从梦中醒来只剩空茫的记忆,友人各自离散远去本来就难以羁绊挽留。
遥遥无期的再会尚且需要等上一整年,我霜白的胡须渐渐生满了整个面颊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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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次前韵按照此前所作诗歌的韵脚来创作新诗,是古代诗词友人唱和的常见形式。
  • 耕耒耕地的木柄农具,这里代指故乡的农耕劳作生涯。
  • 凫鹥凫是野鸭,鹥是水鸥,这里比喻宦游之人漂泊无定、随群聚散的状态。
  • 偻句出自《左传》,为春秋时鲁国地名,因地出产灵龟,后世以偻句代指卜筮。
  • 縻原指牛缰绳,这里引申为羁绊、挽留。
  • 霜髭霜白的胡须,代指年岁已长。
  • 颐人的面颊、下巴部位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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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是苏辙中期宦游心绪的典型写照,没有激烈的抒愤,全以温厚平和的笔调写尽失意士大夫的乡愁与交游之思,完全契合苏辙诗歌冲和澹泊的一贯风格。

开篇从眼前细竹寒花的清瘦景致落笔,陡然牵出早年在故乡躬耕的记忆,今昔对照之下,宦游的漂泊感立刻凸显。中间两联接连用典,以凫鹥喻宦游的身不由己,以偻句欺喻归计难成的荒诞感,梦回旧宴、友人离散的细节,更将孤独失意的情绪层层推进。收尾落到岁月流逝、须发渐白的自身形象上,把后会难期的怅惘写得沉郁而不哀伤,余味悠长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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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作于宋神宗元丰年间,当时苏辙因与王安石政见不合,辗转出任地方官职,仕途失意。

诗题中的王巩是北宋名相王旦之孙,与苏轼、苏辙兄弟交谊极深,当时也因乌台诗案牵连被贬谪,二人同有宦海沉浮、欲归田园的共同心绪,苏辙便步此前唱和诗的韵脚,写下这两首诗抒发怀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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