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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宦海风波平定之后你终于得以西归，沿途乌鹊喧腾欢呼，连街巷百姓都知晓你的喜讯。
过往的仕途如同尚未蒸熟的黄粱梦骤然惊醒，彼此相对都已生白发，才确信往日仕途实在履危蹈险。
冬日深处的猪腿腊味尚且保留着醇厚的风味，你返乡置办养蚕器具，正好赶上集市聚合的时日。
乡间的父老乡亲已经为你备好腊月的美酒，完全不必再吟诵那首感叹归途艰难的《式微》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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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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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次韵也叫步韵，是古代诗词唱和的常见方式，严格依照所和诗作的原韵及用韵次序创作新诗。
  • 朝散朝散大夫的简称，是宋代的文散官官阶，这里是对李曼的尊称。
  • 黄粱即黄粱梦，典出唐代沈既济《枕中记》，后世多用来喻指虚幻短暂的仕途富贵。
  • 豚肩猪腿肉，这里特指冬日腌制留存的腊味肉食。
  • 腊酒腊月里酿造、封存的米酒，是古代乡间待客的佳酿。
  • 式微出自《诗经·邶风·式微》，原义指国运衰微，后世多用来指代倦于宦游、渴望归乡的叹惋情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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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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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没有普通留别诗的凄苦怅惘，反而满是历经宦海风波之后得以归乡的释然与轻快，情感基调温厚从容，完全贴合苏辙晚年诗作冲淡平和的典型风格。

诗中多处用典却毫无堆砌之感，黄粱梦的典故精准点破了二人对仕途虚幻的共同体悟，《式微》的反用更凸显出友人此番西归的顺遂快意，足见二人相知之深。全诗没有刻意雕琢的辞藻，将对友人的真挚祝福藏于平实的乡间生活叙事之中，余味悠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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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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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作于北宋哲宗元祐末年，当时新旧党争反复震荡，苏辙与友人李曼都曾在宦海沉浮中历经多次贬谪风波。

李曼获授郡职后得以西归故里，临行前留别同僚友人，苏辙依其诗韵作两首次韵诗相赠，这是其中的第一首，满含对友人平安归乡的深切欣慰与共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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