奉使契丹二十八首 古北口道中呈同事二首 其一

独卧绳床已七年,往来殊复少萦缠。
心游幽阙乌飞处,身在中原山尽边。
梁市朝回尘满马,蜀江春近水浮天。
枉将眼界疑心界,不见中宵气浩然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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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闲居独卧在简易的绳床之上已经长达七年,平日事务往来极少,几乎没有俗事缠身。
我的心神早已飞向远在汴京的宫阙、日月乌飞的帝乡,此刻身躯却站在中原疆土穷尽的边塞山边。
还记得往日在汴京梁市早朝归来,尘土落满了坐骑,也忆起蜀地故乡春临近时,江水浩渺仿佛浮接云天。
不要错把眼前荒远的边地景象当成了心境的边界,要知道胸中自有夜半时分也长存的浩然正气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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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绳床也叫胡床,是一种可折叠的轻便坐具,这里代指闲居时所用的简易卧具。
  • 幽阙幽深的宫阙,这里代指北宋都城汴京的皇宫。
  • 古北口北宋时期燕山要塞,是从中原进入辽国的必经通道,地处今北京密云东北。
  • 中宵半夜,深夜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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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以虚实结合的手法串联起多重时空,开篇先点出自己多年闲居、俗念尽消的状态,为后文的抒怀铺垫了清劲的底色。

颔联将神驰故国的心神与身处绝塞的现实形成强烈对照,一虚一实、一内一外,把使臣身在异域心系家国的情态写得极为真切。颈联两处用事,分别忆及汴京为官的旧迹与蜀地故乡的春景,两处相隔千里的画面叠合,把对家国的眷恋之情渲染得格外厚重。尾联笔力振起,以儒家所倡的浩然正气收束全篇,点明自己绝不会因身处荒远边地而动摇志节,持节不屈的北宋使臣风骨跃然纸上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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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作于北宋元祐四年(公元1089年),当时苏辙以朝请大夫、试户部侍郎的身份,受命作为贺辽主生辰使出使辽国,途经要塞古北口时写下这首赠给出使同僚的作品。

此前苏辙因新旧党争牵连闲居故乡数年,此番临危受命出使北境,既怀对家国的深切牵挂,也存持节不屈的坚定信念,这首诗正是他沿途心绪的真实记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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