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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暮年的苏武终于从匈奴返回汉朝,官拜典属国,功成名就的定远侯班超,晚年仍有未早入玉门关的遗恨。
人生漂流困顿哪里一定只在风涛浪险的江上,颠沛流离的境遇也完全可能发生在安稳的枕席卧榻之间。
日常的岁时祭祀便可以入乡随俗,听说你新修的居所,甚至比我们旧日的家乡山居还要惬意。
这份安居的因缘是前世早已注定,并非今日才偶然得来,全靠平生积下的阴德,才让我们兄弟能够平安归来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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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子卿西汉名臣苏武的字,苏武出使匈奴被扣留十九年,垂老才得以返回汉朝,受封典属国。
  • 定远东汉名将班超,因平定西域有功受封定远侯,年老时才得以获准从西域返回中原,入关时已年近七旬。
  • 伏腊古代两种祭祀的名称,分别在夏季伏日和冬季腊日举行,此处代指日常岁时的民俗活动。
  • 俚俗当地的民间习俗。
  • 阴功暗中积累的功德、善行,旧时认为人做善事能为自己积攒福报,庇佑自身与亲友平安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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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开篇便用苏武、班超两个著名的典故,跳出了普通唱和诗的俗套,以两位名臣的坎坷遭遇,暗喻苏轼与自己多年来宦海沉浮的经历,连立下不世奇功的班超都有迟暮入关的遗恨,可见二人当下能在黄州有一处安身的居所,已经是值得庆幸的事。

颔联「漂流岂必风波际,颠沛何妨枕席间」是全诗的点睛之笔,道破了仕途的风波远比江海的风浪更为凶险,很多无妄之灾恰恰是在看似安稳的日常里突然降临,道尽了二人经历乌台诗案之后对世事人情的深刻洞察。颈联转而写新居的好处,认为入乡随俗安度岁时,有一处容身的屋舍,便远胜旧日的家乡山居,尽显历经沧桑之后看淡外物、只求安稳的通透心境。尾联以宿世因缘、阴功积福作结,既有兄弟二人患难余生的欣慰,也暗含对未来能够平安相守的期许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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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作于宋神宗元丰五年(公元1082年),当时苏轼因乌台诗案贬居黄州,在东坡营地开辟田亩、修筑雪堂新居,尚未落成,便将所作记述新居的诗篇寄给弟弟苏辙。

彼时苏辙也因受苏轼牵连被贬筠州,兄弟二人同历宦海风波,对人生的颠沛有高度共鸣,因此苏辙写下这两首和作,既宽慰贬谪中的苏轼,也抒发自己劫后思安的共通心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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