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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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地山峦连绵连接着天帝居所朱明之府,我的本心就像南禅宗传续不尽的长明佛灯。
走过这段崎岖危殆的贬谪路途如今只如一场幻梦,这些年岭南瘴气侵身的日子冷彻如冰。
坐拥满架书卷一笑置之哪里用得着烦劳访客,频频传来音信的还有相伴往来的高僧。
刊刻典籍的功夫花了三年才得以完成,若不是经历过这般忧患人生又哪里能有这番进境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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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朱明府传说中南方天帝的居所,此处代指岭南偏远的山地。
  • 南宗佛教禅宗的南宗,由六祖慧能开创,在岭南一带影响极广。
  • 欹危崎岖倾斜,此处代指贬谪路上的艰险危难。
  • 瘴毒岭南南部山林间湿热致病的瘴气,古代中原人视之为极凶险的毒物。
  • 梨枣古代刻书多用梨木、枣木为雕版材料,后世便以梨枣代指刊刻典籍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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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是苏辙晚年谪居时期的代表性作品,整体风格清劲沉郁,没有丝毫衰飒的怨怼之气。

开篇两句将岭南荒远之地的地理属性与自身修心的禅境结合,跳出了普通迁客骚人写贬地的苦寒套路,反而生出一种本心笃定的通透感。中间两联回望过往的贬谪生涯,将生死危难都比作一场幻梦,在书卷与僧人的往来中安放身心,尽显他历经宦海风波之后的平和心境。收尾两句点出全诗主旨,认为人生的学问与进境恰恰是忧患磨砺出来的,没有这番苦难的淬炼,也不可能达到如今的思想高度,既是自况,也是写给兄长苏轼的知音之语,兄弟二人隔远相和,道尽了宋代士人身处逆境时的精神风骨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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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作于宋哲宗绍圣年间,当时新旧党争激化,苏辙因反对新政接连被贬,辗转谪居岭南循州。

当时兄长苏轼先作《新居欲成》诗寄给苏辙,苏辙便写下两首和诗,这是第二首,记录了他在贬所营建新居过程中的所思所感,也暗中和兄长互通了身处逆境却安之若素的心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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