己丑除日二首 其二

苏辙 · 宋代 · 绝句

橘红安稳近谁传,鬓雪萧骚久已然。
梅柳任教修故事,蚕丝聊与祝新年。
敲门贺客辞多病,守岁诸孙听不眠。
粗有官酤供夜饮,一瓶浑浊且称贤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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橘红药性平和安稳,近来不知是何人传授给我,鬓边白发稀疏零落,这般光景已经持续很久。
任由梅花柳树依照节令旧例催发春意,我借着蚕丝祈福的年俗姑且祝愿新岁安顺平和。
敲门前来拜年的宾客,我都以身体多病为由婉言辞谢,陪着我守岁的孙辈们嬉闹着到深夜也不肯睡去。
家中稍稍备有官府售卖的酒可供年夜饮用,哪怕这一瓶酒浑浊味薄,也姑且称它为贤酒尽兴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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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除日即除夕,农历一年的最后一天。
  • 鬓雪鬓边的白发,形容头发白得像积雪一样,代指年事已高。
  • 萧骚本指风吹树木的萧瑟声响,这里形容头发稀疏零落的样子。
  • 任教任凭、任由。
  • 官酤古代由官府管控、统一售卖的酒。
  • 称贤代指称浊酒为贤,汉末有俗说将清酒比作圣人,浊酒比作贤人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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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七言律诗是苏辙晚年闲居心境的真实写照,全无早年宦游时期的激切情绪,通篇流露出历经宦海沉浮之后的冲淡平和。

诗歌从自身老病的状态起笔,继而铺陈岁时节物、阖家守岁的日常细碎场景,最后落笔到浊酒称贤的旷达姿态,把晚年远离朝堂纷争、安于世俗小乐的自适心态写得真切动人,没有刻意雕琢的华丽辞藻,平实的字句里满是温厚的人伦暖意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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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作于宋徽宗崇宁三年(公元1103年)岁末,当时苏辙因新旧党争牵连被贬黜,已经退居颍川田园多年,彻底淡出朝堂政务。

晚年的苏辙闭门谢客,以著书、闲居为日常,在除夕当日感怀年岁更迭,安于当下的平淡境遇,于是创作了《己丑除日二首》,本首是其中的第二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