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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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所坚守的圣贤大道寂寥落寞,只能将它托付给千秋万代的后世。
怎肯违心向当世的世俗之人,去寻觅能真正理解我的知音。我怅然搔首遥望远在万里之外的金城故地。从此在酒樽之前,便要为同道凋零的往事深深慨叹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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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吾道这里指诗人毕生秉持的儒家圣贤之道,也代指自己坚守的诗文理想与人生操守。
  • 赏音即知音,典出《列子·汤问》伯牙子期高山流水的典故,指能真正理解自己心意的同道之人。
  • 搔首以手挠头,是古典诗词中用来表现惆怅、怅惘情态的经典动作。
  • 金城古地名,在今甘肃兰州一带,这里代指诗人早年任职过的西北边地,也暗指文脉传承的先贤旧地。
  • 人琴典出《世说新语·伤逝》,王徽之去世后不久王献之取他生前的琴弹奏,始终调不好弦,便发出“人琴俱亡”的慨叹,后世用来指代悼念知音逝去、感慨同道凋零的情绪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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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典型体现了黄庭坚作为江西诗派宗主的创作特色,化用典故毫无堆砌痕迹,情感沉郁顿挫,骨力刚劲。

前两句直抒胸臆,直接点明自己不肯迎合世俗的孤高品格,将大道传承的希望寄于千秋万世,不屑于向当下俗人求取赏识,立意极高,掷地有声。

后两句由泛泛的抒怀转向具体的寄慨,搔首远望万里之外的金城,引出人琴俱亡的典故,将知音难觅、同道凋零的深沉悲慨落到实处,短短二十八字,道尽了宋代新旧党争乱世之中,坚守道义的士大夫的孤绝心境,余味悠长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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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作于宋徽宗崇宁二年(公元1103年)前后,当时黄庭坚正处于被贬谪的人生晚期,流寓在荆湘一带。

诗题中提到的洪范字龟父,是黄庭坚的入室弟子,也是江西诗派的重要诗人,他性情孤高,不肯迎合流俗,因与当世人事不合,便在官署厅壁题下两首绝句抒怀,黄庭坚见到之后便次其原韵写下这两首和作,本诗是其中的第一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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