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家

莓莓原上田,春至早已种。
墢墢樊间圃,蔬好亦培壅。
农家乐地利,倚此拟微俸。
依随节序过,领略儿孙众。
徒耕有讙语,各息无愁梦。
冷看里诸生,焦心望乡贡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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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野上的田地青草繁茂,春天一到就早早完成了播种。
篱笆围起的园圃土块齐整,蔬菜长势正好也常培土施肥。
农家以耕种地利为乐,靠着这份收成来替代微薄的官俸。
顺着四时节序推移度日,尽享儿孙环绕的天伦之乐。
一同耕作时满是欢声笑语,各自安歇时连睡梦都没有愁绪。
冷眼旁观乡里的诸多书生,为了通过乡贡选拔满心焦灼煎熬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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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莓莓草叶繁茂的样子,这里指春日原野上青草滋生的状态。
  • 墢墢土块堆叠整齐的样子,形容园圃打理得十分规整。
  • 樊间圃篱笆围起来的菜园,樊即篱笆。
  • 培壅在植物根部培土、施肥,养护作物生长。
  • 微俸微薄的官俸,这里指农家把耕种收成当作自己的生活供给,相当于做官的俸禄。
  • 节序节气时序,指一年四季的自然节律。
  • 讙语欢快的笑语,讙通“欢”。
  • 乡贡唐宋科举制度中,由州县地方选拔出的士人送往京城参加礼部考试的制度,这里指地方的乡试选拔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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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最鲜明的特色是采用了双向对照的书写结构,前六句铺陈农家生活的自足状态,没有传统田园诗常见的苦情渲染,反而写出了耕读之家安稳度日的松弛感。

诗人没有刻意美化农家劳作的辛苦,而是从日常细节入手,把耕种的踏实、天伦的安乐和无牵无挂的心境写得真切动人,最后两句笔锋一转,将农家的安闲和应试士子的焦灼放在一起形成强烈反差,暗含了诗人自身厌倦科举束缚、认同田园本真价值的人生取向,平淡的文字之下藏着深刻的生命思考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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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是北宋诗人吕南公的晚年作品,吕南公一生困顿科场,多次参加科举都未能中第,于是退居乡野,以耕读自娱。

长期的乡间生活让他对普通农户的日常状态十分熟悉,他跳出了传统士大夫悯农书写的惯性,转而以平视的视角观察农家生活的自足安乐,写下了这首风格独特的田园诗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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