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月二十三日过黄家岭望行春门有感

闲云泛淡水浮浮,秋色阴时刺眼愁。
十载未成三窟计,一身长带百年忧。
逢人语笑非良味,洒面尘埃岂自由。
望见故山归不得,小栏高槛更回头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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闲散的云在天际缓缓飘游,水波悠悠浮动,秋光昏沉晦暗之时,触目所见都惹起满心愁绪。
漂泊十年过去,我还没能谋到足以安身立命的周全生计,孑然一身始终带着对前路人生的深重忧虑。
逢到旁人强作笑语应酬,实在不是什么舒心的体验,扑面尽是行路的尘埃,又哪里算得上自在逍遥。
遥遥望见故乡的方向却偏偏不能归去,对着记忆里旧居的栏干门槛,我忍不住一次又一次回头眺望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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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三窟计典出《战国策》“狡兔三窟”的典故,原指兔子预先备好多处藏身的洞穴,此处代指为安稳立身所做的周全生计规划。
  • 故山故乡的山峦,此处代指诗人的家乡南丰。
  • 小栏高槛旧时民居的栏干与门槛,此处代指诗人记忆里家乡的熟悉风物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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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最突出的特点是情景层层递进,没有刻意雕琢的辞藻,全以沉挚的真情动人。

首联以淡笔勾勒秋景,将闲云流水的淡远和秋阴刺眼的沉愁形成反差,开篇就把漂泊无依的怅惘氛围铺陈开来。中间两联集中抒发身世之叹,用典自然不生硬,把失意文人常年在外强作应酬、满面风尘身不由己的窘迫状态刻画得入木三分,极具普泛的共情力。尾联收束到“望行春门”的题旨,明明已经望见故乡却不能踏入归程,频频回头回望的动作细节,把近乡情怯、欲归不能的复杂心境描摹得格外真切,余味悠长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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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收录于吕南公的文集《灌园集》,是诗人中年漂泊时期的感怀之作。

吕南公是北宋后期著名的布衣文人,才名远播却屡试不第,一生无意逢迎官场,长期辗转各地为生计奔忙。行春门是他的家乡建昌军南丰的东门,某次他为谋求生计远行,途经城郊的黄家岭时,隔着旷野遥望故乡城门,半生失意的情绪一时翻涌,便写下了这首沉郁真挚的诗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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