麻姑山诗 至瀑布崖前

忽过乱峰曲,隔林闻水声。
止车问樵夫,知是飞瀑鸣。
下步入幽径,萧然觅澎渹。
仰看百尺崖,倒泻霜雪明。
乍近骨肉健,久留毛发惊。
疑身是雷仙,满耳鼓不停。
六月地赤渴,平川露干汀。
此源一何长,奔注常淫盈。
利泽固不浅,邦人昧嗟矜。
徒闻晏豫时,相与怜凄清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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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匆匆转过错落山峰的弯道,隔着树林远远听到了水流的声响。
停下车子向砍柴的樵夫询问,才知道这是山中飞瀑发出的轰鸣。
下车沿着僻静的小路走下去,满怀清兴寻找那奔涌的水浪声。
抬头仰望高达百尺的崖壁,飞瀑倒泻而下像霜雪一样洁白明亮。
刚靠近瀑布只觉神清气爽筋骨强健,停留久了便觉寒气侵人毛发悚然。
恍惚怀疑自己成了掌管雷霆的仙人,满耳都是如擂鼓般的轰鸣久久不停。
盛夏六月大地被晒得干渴发烫,平川之上连水边的平地都已经干涸。
这处瀑布的水源是何等悠长,奔腾倾泻永远充沛满溢从不枯竭。
它能带来的灌溉利益本来十分深厚,可当地百姓却懵懂不知赞叹珍惜。
只听说在安闲游赏的时节,人们才结伴来怜爱它清冷的景致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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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澎渹水流奔涌冲击时发出的巨大轰鸣声。
  • 干汀已经干涸的水边平地。
  • 淫盈水流充沛满溢,常年不枯竭的样子。
  • 嗟矜赞叹、珍视怜惜。
  • 晏豫安闲逸乐,此处指游赏玩乐的闲暇时光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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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采用移步换景的线性叙事结构,从初闻水声、问路樵夫、循径寻瀑到仰观全貌、亲身体验,层次推进极为清晰,仿佛带领读者全程走完寻访瀑布的完整路径,画面感极强。

摹写瀑布的感官体验极具张力,以“霜雪明”喻飞瀑的洁白耀目,以“鼓不停”状瀑声的震耳轰鸣,将视觉、听觉、触觉感受融为一体,把瀑布磅礴清寒的气势描摹得栩栩如生。

末尾四句跳出普通山水诗仅流连景致的格局,由景及理,感叹丰沛的瀑布水源本可灌溉良田惠及民生,当地人却只知游赏其景致,完全忽视了它的实用价值,暗含了诗人对民生实际利益的关切,大幅提升了全诗的思想深度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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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是北宋诗人吕南公《麻姑山诗》组诗中的一篇,麻姑山位于江西南城,是东南久负盛名的道教名山,境内多奇岩飞瀑,历代文人多有题咏。

吕南公终生未入仕途,长期寄情江西乡野山水,他漫游麻姑山时全程记录了探访各处景观的见闻,本诗便是专门记述寻访山中瀑布崖的游历过程的作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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