拟古 其二

仲尼为群婢,一走四十年。
荀卿老不出,五十犹力田。
顾彼二夫子,岂其陷狂颠。
出处固无定,不失称圣贤。
彼亦诚自信,谁能恤多言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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孔子周游列国,如同奔走服务的仆役,整整在外漂泊了四十年。
荀子晚年辞官隐居,到了五十岁还亲自下地耕作。
回看这两位古圣贤的行事,难道他们是陷入了狂乱疯癫的状态吗?
士人出仕或隐退本来就没有固定的准则,他们始终不失为后世称颂的圣贤。
他们二人确实对自己坚守的道义无比笃定,谁又会去顾虑旁人的闲言碎语呢?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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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仲尼孔子的字,孔子名丘,春秋时期儒家学派创始人,曾周游列国十余年推行自己的政治主张。
  • 荀卿即荀子,名况,战国末期儒家代表人物,时人尊称为“荀卿”,晚年废居兰陵,以著述耕作自给。
  • 力田致力于农耕,亲自下地劳作。
  • 出处古代士人两种核心人生选择的合称,“出”指出仕为官,“处”指隐居不仕。
  • 恤顾虑,担忧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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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以议论入诗,打破了传统拟古诗作多摹写古意的范式,直接以两位儒家圣贤的非常行迹为切入点,推翻了常人眼中圣贤行止必然规行矩步的刻板印象,立意十分奇警。

全诗语言质朴劲健,没有丝毫雕饰,在短短十句中完成了叙事、设问、立论三层递进,最终落脚于对“守道不从众”精神的推崇,既是对古圣贤人生选择的深度共情,也是作者自身布衣终身、不媚流俗的人格写照,在宋代说理诗中堪称别开生面的佳作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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吕南公是北宋后期江西文坛的布衣文人,终身未参加科举出仕,一生困顿,以授徒著书为业,自号“灌园先生”。《拟古》组诗共二首,是他托古抒怀的代表作品。

这首诗创作于作者壮年隐居时期,当时不少世俗之人非议他不肯趋附官场、安于农耕的选择,他便借吟咏孔子、荀子两位先秦圣贤的人生行迹,表明自己不随世俗、坚守道义的人生志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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