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港书事三首 其一

破屋照山坰,山民问笔耕。
日无宾接戏,夜厌鼠横行。
被服烟埃色,呻吟老病身。
不知齐鲁士,甘此欲何成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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破败的屋舍坐落在山郊旷野,山乡的百姓都好奇我靠笔墨劳作谋生。
平日里没有迎来送往的应酬琐事,到了夜里只厌烦老鼠四处乱窜横行。
身上的衣衫沾满了烟尘的灰黄颜色,拖着老病的身躯时常忍不住发出呻吟。
旁人不理解我这恪守儒道的读书人,甘愿过这样的清苦生活想要成就什么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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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山坰指偏远的山郊、郊野之地。
  • 笔耕指依靠写作、教书等笔墨相关的劳作来维持生计。
  • 被服身上所穿戴的衣物。
  • 齐鲁士齐鲁是儒家发源地,古来多出恪守道义的儒士,这里是诗人自指,代指坚守儒家理想的读书人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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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全程使用白描手法,如实铺陈乡居生活的窘迫清贫,没有任何虚浮的修饰,风格质朴厚重。开篇从居所环境落笔,将自己隐居耕读的特殊身份和普通山民的日常状态形成自然对照,平实之中见出与众不同的志趣。

中间两联从社交往来、夜间琐事、衣着状态、身体状况多个维度层层铺展生活的清苦,字里行间没有丝毫怨天尤人的戾气,反倒透着安之若素的从容心态。尾联以反问收束全篇,点明自己甘愿忍受这般清苦并非虚度时日,而是要在困穷之中坚守儒家道义、完成人格修养,尽显宋代布衣儒者不移其志的风骨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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吕南公是北宋中后期江西著名的布衣文人,才学冠绝当时却屡试不第,终身未入仕途,长期隐居乡野以耕读自适。

《小港书事》组诗是他闲居乡间时的日常纪事作品,这首其一正是他对自己清贫隐居生活的真实记录,完全出自切身的生活体验,没有半点刻意雕琢的痕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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