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日

日日听铙鼓,坊衢送死频。
岂能悲此事,争愿作归人。
邑屋儿孙众,山坟草树新。
去来应迭代,渠独泪沾巾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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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天都能听到送葬的铙鼓声响,市井街巷里送葬的往来十分频繁。
哪里是单单为这些丧事感到悲恸,我反倒情愿做那归于黄土的亡人。
城邑里的住户大多儿孙满堂,新修的山坟边草木也还鲜嫩。
生死流转本就该交替代谢,谁又会像俗人那样独自泪湿衣巾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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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铙鼓古代的铜制打击乐器,原本多用于军中,这里指送葬仪式上演奏的鼓吹乐器。
  • 坊衢市井的街道、街巷。
  • 争愿反倒情愿,这里有超脱世俗执念之后的特殊价值取向意味。
  • 归人这里指亡故的人,即归于地下长眠的人。
  • 邑屋城邑里的住宅,代指市井中活着的普通住户。
  • 迭代交替更迭,这里指生死循环往复的自然规律。
  • 渠古汉语第三人称代词,指代他,这里特指世俗中为死亡过度悲泣的人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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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一反传统悼丧诗的悲切俗套,以逆向思考的角度切入生死主题,立意十分新奇。开篇两句从日常听觉与视觉的见闻落笔,以平实的白描勾勒出市井间生死代谢的寻常图景,为后文的反论铺垫了扎实的现实基础。

全诗最具颠覆性的是中间两联的思辨:旁人面对丧事唯有沉溺悲戚,诗人却看透俗世众生被生死执念捆绑的状态,甚至将死亡视作脱离世俗烦扰的最终归宿,完全跳出了世俗的价值判断。尾联直接点出“去来应迭代”的核心观点,将生死视作自然流转的寻常规律,嘲讽了世人面对死亡时过度沉溺悲恸的虚妄,尽显诗人通透旷达的生命观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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吕南公是北宋中后期江西籍诗人,一生屡试不第,之后隐居乡里,以著述、授徒为业,长期贴近市井民间生活,对世俗百态有极深的观察体悟。

这首诗是他闲居乡邑时的日常感怀,诗人目睹市井间频繁的送葬场景,跳出世俗对死亡的悲戚惯性,生发出对生死规律的独特哲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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