病起 其二

病起南荣下,初寒仰日温。
坐顽知力困,视慢觉神昏。
避俗无长策,沉思到故园。
人生乃如此,微处共谁言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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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病初愈我走到向阳的南檐之下,在刚转凉的天气里仰首晒着暖融融的太阳。
久坐之后浑身僵硬迟钝,才知觉体力还十分困乏,视线迟滞模糊,只觉得精神昏沉不振。
想要避开世俗的纷扰我没有什么高明的办法,沉下心神思绪不由得飘回了旧日的家园。
人生在世竟然这般困顿失意,这些细微处的愁绪我又能同谁去诉说呢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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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南荣房屋的南檐,指向阳的屋檐位置。
  • 坐顽久坐之后身体僵硬迟钝,活动不灵便。
  • 视慢视线迟滞模糊,对外界事物的视觉反应不灵敏。
  • 长策高明的、可以长久依凭的应对办法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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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完全以写实的笔法记录病起之后的生理感受,没有丝毫刻意的雕琢,质朴的字句背后满是沉郁的人生况味。

前两联全是切身的体感,将大病初愈之后体力虚耗、精神昏沉的状态描摹得极为真切,没有半点虚浮的修饰。后两联由身体的困顿转向精神的抒怀,将避俗无门的失意、思念故园的怅惘、无人可诉的孤苦层层递进铺展开来,把底层失意文人的生存困境写得入木三分,情感沉挚厚重,极具感染力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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吕南公是北宋后期的布衣文人,才学出众却屡试不第,长期居于乡野,生计清贫,常年受疾病侵扰。

这首《病起》组诗共三首,其二作于诗人某次大病初愈之后,彼时他贫病交加,功业无成,心中积攒了大量难以排遣的失意情绪,便借病起的日常观感抒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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