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蔡州

奉天桥下水汤汤,桥上征人破晓光。
秋色稍能禁暑气,客愁终欲害离肠。
遭逢未入千年会,穷苦犹为此日忙。
笑杀壶公祠畔路,又随尘土过仙乡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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奉天桥下河水浩浩汤汤,桥上赶路的旅人正迎着破晓的晨光前行。
秋日的凉意稍稍消解了残余的暑气,羁旅的愁绪终究要摧折游子的思乡心肠。
平生遭际始终没能遇上千载难逢的盛世机遇,在穷苦困顿之中仍要为生计奔波忙碌到如今。
真要笑煞壶公祠边的旧路,我又随着滚滚尘土匆匆路过这传说中的仙乡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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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蔡州北宋州名,治所在今河南省汝南县,是当时南北交通要道上的重镇。
  • 汤汤水势浩大、奔流不息的样子。
  • 征人这里指远行在外的旅人,是诗人自指。
  • 千年会指千年一遇的太平盛世、明君知遇的难得机遇。
  • 壶公祠供奉传说中仙人壶公的祠庙,是蔡州当地的古迹,诗中以“仙乡”代指壶公祠周边区域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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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以行旅所见起笔,开篇就勾勒出破晓时分渡水赶路的动态画面,浩浩汤汤的流水与破晓微光烘托出漂泊无定的羁旅氛围,清冷的秋意更衬出诗人心境的凄惶。

全诗情感层层递进,从眼前暑退秋生之景,自然过渡到客愁摧肠的个人心绪,再延伸到自身怀才不遇、长期穷苦奔波的身世感慨,最后以自嘲式的笔调写路过仙乡却无缘栖隐,只能继续在尘俗中劳碌的无奈,用壶公的典故反讽自身的庸碌奔波,余味悠长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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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收录于吕南公的文集《灌园集》,是诗人漫游途经蔡州时所作。

吕南公是北宋嘉祐至元祐年间的布衣文人,屡试进士不第,长期辗转各地为生计奔走,一生未获显达,这首诗正是他羁旅行役途中抒发身世之感的代表性作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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