寄赠张县丞

二年来往南丰路,饱听乡民说县丞。
刚果已如秋汉鹗,洁清仍似玉壶水。
室无奸吏纵横入,门有书生旦暮登。
何事廉车帷幕厚,不将高位待贤能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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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两年来我往返于南丰的道路上,听够了当地乡民对您这位县丞的称赞。
您处事刚决果敢就像秋空里翱翔的鹗鸟,品行高洁清廉又如同玉壶中盛着的冰水。
官署里没有奸猾的小吏敢肆意出入,宅门前常有求学的书生早晚登门拜访。
为什么巡察地方的廉访使仪仗帷幕如此厚重,却不肯把高位留给您这样贤能的人呢?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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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县丞宋代县级行政机构的副长官,辅佐县令处理地方政务,品级较低。
  • 秋汉鹗秋汉指秋日的长空,鹗是一种性情刚猛的猛禽,古人常用它比喻嫉恶如仇、处事果决的官吏。
  • 玉壶水化用王昌龄“一片冰心在玉壶”的典故,用来比喻人品行高洁、操守清廉。
  • 廉车宋代负责巡察地方吏治、举荐人才的廉访使所乘的车辆,此处代指监察举荐官员。
  • 旦暮登指早晚登门拜访,此处形容当地书生对张县丞十分仰慕,常来登门求教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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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跳出了普通投赠诗虚与委蛇的应酬套路,开篇不落俗套,直接以“二年来往南丰路,饱听乡民说县丞”切入,以最底层普通民众的口碑作为对官员的评价基准,比空泛的溢美之辞更有分量,也直接点明了张县丞的治政深得民心。

中间两联对仗极为工整,先连用两个经典比喻,分别从理政才干、品行操守两个维度勾勒出人物的核心特质,紧接着又用“室无奸吏纵横入”“门有书生旦暮登”两个极具画面感的具体场景,把抽象的赞美落到实处,刚猛治吏、礼待士人两个施政特点立刻鲜活起来。

尾联笔锋陡然一转,以诘问的语气将批判的矛头指向负责举荐人才的上层监察官员,既为张县丞的不公遭遇鸣不平,也暗含了诗人自身怀才不遇、沉沦布衣的身世感慨,让整首诗的格局从单纯的赠人称颂,升华为对当时人才选拔制度弊病的含蓄批判,余味悠长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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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收录于吕南公的文集《灌园集》,是北宋中后期的文人投赠诗作。吕南公是江西南丰本土的布衣文人,终身未仕,长期在乡野间游历,对当地的吏治民情有着极为真切的体察。

当时这位张姓县丞在南丰任上多有善政,深得底层民众爱戴,却长期沉沦下僚得不到升迁,吕南公有感于贤能埋没的现实,便写下这首诗寄赠对方,既表达由衷的称颂,也为其遭遇鸣不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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