熙宁五年归至旧山伤己感时作诗奉呈升卿黄丈 其一

几年奔走背农桑,半世归来只感伤。
蛇足画成曾失酒,古书看遍却亡羊。
一廛席屦何从受,三径园庐已就荒。
犹赖比邻贤父老,许同飞鸒聚余粮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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多年来四处奔走背离了农耕本业,半生潦倒归来心中只剩满溢的感伤。
就像画蛇添足的人最终错失了到手的酒,读遍古书到头来却像迷途的羊般迷失了方向。
想要获得一处安身的居所根本无处可寻,旧日家园的小路田庐早已荒芜破败。
幸好还有邻里间贤善的父老乡亲,容许我如同归飞的寒鸦一般共享剩余的口粮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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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蛇足画成典出《战国策·齐策》画蛇添足的典故,此处指自己行事多余,最终错失了本该得到的机遇。
  • 亡羊典出《列子·说符》的歧路亡羊典故,此处指自己博览群书却反而迷失人生方向,最终一事无成。
  • 一廛古时指一户人家所分配的房地,代指普通百姓的安身居所。
  • 三径汉代隐士蒋诩隐居后,在院中开辟三条小径,只与少数知己往来,后世常用来代指归隐者的家园。
  • 飞鸒鸒即寒鸦,飞鸒指归飞的寒鸦,此处诗人以寒鸦自喻,形容自己漂泊归来的困顿状态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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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是典型的宋代下层士人抒怀诗作,通篇以个人身世遭际为核心,用典贴切自然毫无堆砌之感。

首联直接点出半生奔走、一事无成的核心悲慨,将多年漂泊的失意感全盘托出,没有丝毫矫饰。颔联连用两个广为熟知的典故,把自己求仕落空、人生迷途的状态描摹得十分生动,化抽象的失意为具象的典故场景,毫无晦涩之感。颈联转写归家后的现实困境,居所无着、田园荒芜的细节,将空泛的感伤落到实处,极具生活真实感。尾联笔锋一转写乡邻的温情,在满篇的沉郁悲凉中透出一丝暖意,也侧面反衬出诗人处境的窘迫,全诗情感真挚沉厚,是宋代普通寒门士人困顿生涯的真实写照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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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作于北宋熙宁五年(公元1072年),当时吕南公科举失意后从外地返回家乡江西南城的旧居。

吕南公一生不肯趋附新旧党争,多次应试落第,长期困顿乡野,此次归家目睹田园荒废、生计无着的境况,感念自身坎坷遭际与时局动荡,便将心绪诉诸笔端,呈送给同乡长辈黄升卿以抒怀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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