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和呈二首 其一

五亩之园未种桑,自怜疏懒致财伤。
稻粱只是同鸡鹜,皮鞟徒劳胜犬羊。
敢羡苏秦终富贵,正忧郗鉴遇饥荒。
遭承若值开元日,何恤东南万里粮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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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有五亩大小的园圃却没有种植桑树,自怜生性疏懒,导致生计财用都陷入困窘。
平日里吃的粗米和鸡鸭的食物没有区别,费尽心力积攒的微薄皮毛财物,到头来也不比犬羊身上的东西强多少。
哪里敢羡慕苏秦最终获得的荣华富贵,我真正担忧的是像郗鉴那样遭遇荒年缺粮的困境。
倘若生逢开元盛世那样的太平年月,又何须忧虑东南万里转运的粮米供给不足呢?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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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鸡鹜鸡鸭,这里诗人自喻日常饮食粗劣,和平庸家禽的食物没有差别。
  • 皮鞟去毛的兽皮,这里代指诗人辛苦积攒的微薄财物积蓄。
  • 苏秦战国时期著名纵横家,早年困顿落魄,最终身佩六国相印,享尽世间荣华富贵。
  • 郗鉴东晋名臣,史料记载他在永嘉之乱的大饥荒年代,曾靠乡人馈赠的粮米才得以保全性命。
  • 开元唐玄宗李隆基的年号,史称开元盛世,是唐代国力强盛、百姓安居的著名太平时期。
  • 恤忧虑、顾惜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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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典型体现了宋诗散文化、以议论入诗的特点,没有刻意雕琢的景物描摹,直陈自身的生计处境,语言质朴直白,毫无矫饰。

前四句以自嘲的口吻写自己疏懒不治生产的清贫状态,不故作清高,直白袒露普通底层士人的生活窘迫,极具生活真实感。后四句连用两个典故,一反传统士大夫“学而优则仕”的主流功名追求,直言自己不羡慕苏秦式的骤得富贵,反而只担忧温饱无着,这种反常的价值取向恰恰折射出北宋后期底层士人普遍的生存焦虑。末句以开元盛世作结,将个人的温饱诉求上升为对整个社会安定富足的公共期盼,大大拓展了全诗的格局与思想深度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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吕南公是北宋后期江西诗派的代表性底层文人,终生困顿科场,多次科举落第后便隐居乡野,以耕读著述自给,所作诗文多贴近村居真实生活。

这首诗是他与友人酬和往来的组诗中的第一首,作于他晚年村居清贫的时期,诗中如实记录了普通乡士的生计困境,也寄寓了对太平治世的深切向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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