稚女

衣无罗绮且贫清,口有诗书亦性灵。
论客须多如反寇,笑爷帽破似穷伶。
园中果熟心先动,案上杯传眼更青。
钗拟荆枝裙拟布,暮年吾活正凋零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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身上没有华贵的绫罗绸缎,家境清贫却品行高洁,平日常诵读诗书,天生就有聪慧的灵性。
她议论起家中来客滔滔不绝,数量多得像寇盗,还笑着调侃父亲帽子破了,活像个穷困潦倒的伶人。
园子里的果子刚刚成熟,她的心思早就飞到了果树上,案上酒杯传递的时候,她的眼睛亮得格外有神。
她打算用荆条做发钗,用粗布做衣裙,恰好契合我暮年生计萧条、安守清贫的状态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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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罗绮泛指丝绸绫罗等华贵的丝织品,代指富家的华美衣物。
  • 性灵指人天生的聪慧灵性、通透的心性。
  • 穷伶穷困潦倒的伶人,旧时指以卖艺演戏为生的底层艺人。
  • 眼更青化用阮籍青眼相待的典故,这里指人兴致极高,眼神发亮的样子。
  • 荆枝荆条,古代贫家女子常以荆条做发钗,指代朴素无华的服饰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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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以纯然白描的生活化笔触,刻画出一个毫无娇骄之气、天真烂漫的贫家幼女形象,言谈神态鲜活灵动,仿佛就站在读者眼前。

诗人没有刻意渲染清贫的苦楚,反而通过稚女当众调侃父亲帽破的诙谐细节,把贫寒人家的天伦之乐写得鲜活跳脱,字里行间藏着慈父对幼女的无限宠溺,也暗含着诗人自己安贫守道、不慕世俗荣华的旷达人生态度,质朴平实的字句里满是极具烟火气的真挚温情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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吕南公是北宋著名的布衣文人,才学出众却屡试不第,终生隐居乡野,靠授徒耕作为生,家境长期贫寒。

这首诗是他晚年闲居时写给自己年幼女儿的作品,完全取材于日常家庭相处的细碎场景,没有刻意的用典雕琢,是诗人真情实感的自然流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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