寄邓师厚二首 其一

茅屋分携但偶然,蟾光今已十回圆。
自存交分长长在,不用音书叠叠传。
无术入时犹是命,有身多病岂非天。
倦游已作南归计,只待槐梢沸早蝉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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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年在茅屋下与你分别本就只是偶然之事,如今算来月光已经圆满了十次,我们阔别已有十年。
你我之间的深厚交谊本就长存于心,根本用不着频繁寄信传讯来刻意维系。
没有迎合世俗的本事本就是命中注定,这一生多灾多病难道不是天意使然?
在外漫游求仕已久早已打定南归的主意,只等初夏槐树枝头早蝉鸣响便动身返乡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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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分携离别、分手。
  • 蟾光月光,古代传说月中有蟾蜍,因此以蟾代指月亮。
  • 交分交谊、情分,指朋友之间相知相交的深厚情谊。
  • 入时迎合世俗潮流,投合当权者与时人的喜好。
  • 倦游厌倦了在外漫游求仕的漂泊生活。
  • 沸早蝉初夏早蝉的鸣声响成一片,此处代指初夏时节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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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寄友诗跳出了一般赠寄类诗作诉离愁、道相思的俗套,开篇便以旷达的口吻点明二人分别的偶然性,以“蟾光十回圆”暗指阔别十年的时长,用笔清淡却情谊厚重。

中间两联直抒胸臆,既写出了二人无需靠频繁音信维系的至交特质,将世俗交友的虚文繁礼尽数扫去,又把自己不肯媚俗、仕进无门的失意,以及常年多病的遭际归于天命,看似疏放旷达,实则藏着深郁的不平之气。

末联收束到自身的人生选择,点明早已厌倦漫游求仕的漂泊生涯,只待蝉鸣初夏便动身南归,将所有的失意怅惘都归向安适的归乡期许,格调沉郁却不失旷远,尽显宋诗重真情、重理趣的典型特色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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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收录于吕南公的《灌园集》,是他寄赠友人邓师厚的七律作品。吕南公是北宋后期江西诗派的先驱人物之一,一生困于科举,屡试不第,长期辗转各地漫游谋生。

他与邓师厚早年在乡居茅屋中偶然分别,阔别整整十年之后,感念二人相知至深的情谊,同时抒发自身仕途失意、多病漂泊的身世之慨,便写下了这首寄友之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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