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酬李宣德二首 其二

临邛大邑少鸿生,初敬多辞马长卿。
几许分财来涤器,不如收迹去躬耕。
生前遇主无高位,死后遗文有盛名。
毕竟负他贤令意,被人传说是闲情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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临邛这样的大县向来少有博学鸿儒,众人最初都十分敬重辞赋出众的司马相如。
费尽周折谋得分财、当街洗涤酒器,倒不如收敛行迹归隐乡野亲自耕作。
他生前得到君主赏识却始终没有身居高位,辞世之后留下的诗文却享有盛大名声。
说到底他还是辜负了贤明县令的好意,这段往事被后世之人传作风流闲情的故事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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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临邛汉代古县名,治所在今四川邛崃,是司马相如当年客居的地方。
  • 鸿生指学识渊博的大儒。
  • 马长卿即司马相如,字长卿,西汉时期最具代表性的辞赋家。
  • 涤器洗涤酒器,史载司马相如曾与卓文君当垆卖酒,亲自劳作洗涤酒器。
  • 躬耕亲自从事农耕劳作,代指隐居自食其力、不逐名利的生活。
  • 贤令贤明的县令,这里指司马相如的友人王吉,当时担任临邛县令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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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是宋代史论类咏史诗的代表性作品,立意不落俗套。诗人没有沿袭传统文人对司马相如风流韵事的艳羡态度,反而以冷静的笔触重新审视司马相如的人生选择,认为他当年在临邛闹市涤器的行为,本质上是为了谋取卓氏财富的刻意表演,远不如归隐躬耕、守道安贫的选择来得高洁。

全诗以议论为主,寄寓了诗人自身的人生取向:吕南公一生困守乡野,不附权贵,他在诗中否定司马相如汲汲于仕进、不惜自降身份博取财富声名的做法,本质上是对北宋后期奔竞浮华的士风的反拨,语言质朴沉实,观点新颖独到,完全符合江西诗派咏史作品的典型特征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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吕南公是北宋后期著名的布衣文人,长期隐居乡野,以著书授徒为业,平生不慕荣利,对仕进奔竞的士风多有批判。

这首诗是吕南公写给友人李宣德的酬和组诗的第二首,属于咏史抒怀类作品,诗人借评价汉代辞赋家司马相如的生平事迹,寄寓自己对人生价值、出处进退的独特思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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