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室

为奸只是疑王涉,至死何曾识杜吴。
四体早知成散漫,当年悔不染髭须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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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莽一生作恶多端,只知道猜忌怀疑王涉这类图谋反叛的臣下,直到身死国灭,他哪里认得清冲进渐台诛杀他的杜吴呢?
要是早知道自己最终会落得肢体分裂、身首破碎的下场,当年他定然会悔恨自己当初为了欺瞒天下,特意把白胡须染黑的荒唐举动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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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王涉新朝末年的重要将领,曾联合朝臣谋划诛杀王莽,事泄后被王莽猜忌逼迫自杀。
  • 杜吴新朝末年绿林起义军的普通兵士,攻入长安皇宫渐台后,亲手斩杀了王莽。
  • 散漫这里指王莽死后尸体被起义军分裂、肢体破碎的状态。
  • 染髭须王莽篡汉的末年,为了掩饰自己年老发白的状态,迎娶新皇后时特意把胡须染成黑色,向天下宣称自己身体康健、天命在身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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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咏史诗跳出了传统史家评判王莽的宏大叙事视角,以极短的篇幅抓取王莽生平最具荒诞色彩的两个细节,用近乎调侃的笔调解构了篡权者的虚伪面目。

前两句以强烈的反差制造讽刺效果:王莽一生以奸诈多疑著称,对身边的叛臣王涉百般猜忌严防,到头来身死国灭,连亲手杀死自己的杜吴是谁都全然不知,足见其弄权一生的昏聩可笑。后两句更是选取王莽染须自饰的冷门典故,以假设性的追悔点出,所有欺世盗名的作伪行径,最终都只会沦为后世的笑柄,立意新奇,笔调辛辣,是宋代小品式咏史诗的代表作品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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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是北宋诗人吕南公的咏史绝句作品,收录于《灌园集》中。

吕南公身处北宋中后期,官场奔竞成风,不少官僚欺世盗名、以伪饰的行径谋取高位,诗人借新朝王莽败亡的典故创作此诗,以古讽今,针砭当时的虚伪世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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