相和歌辞 猛虎行

李贺 · 唐代 · 律诗

长戈莫舂,彊弩莫烹。
乳孙哺子,教得生狞。
举头为城,掉尾为旌。
东海黄公,愁见夜行。
道逢驺虞,牛哀不平。
生何用尺刀,壁上雷鸣。
泰山之下,妇人哭声。
官家有程,吏不敢听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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长长的戈矛不要用来刺杀,强劲的弓弩不要用来轰击。
猛虎哺育幼崽,把它们教得生性狰狞凶横。
它抬起头就像高耸的城墙,甩动尾巴就像飘扬的旌旗。
就算是能伏虎的东海黄公,在黑夜里见到它也会发愁。
路上哪怕遇上仁兽驺虞,连化身为虎的牛哀也会愤愤不平。
哪里用得着持刀去杀它,它的咆哮声就像墙壁上响起雷鸣。
泰山脚下,传来妇人痛失亲人的悲哭之声。
官府催逼的赋役有严格期限,官吏明知冤屈也不敢过问倾听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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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通“冲”,指用戈矛刺杀冲击。
  • 彊弩彊通“强”,指强劲的弓弩。
  • 生狞生性凶猛狰狞。
  • 古代用羽毛装饰的旗帜,这里指猛兽甩动的尾巴舒展如旌旗。
  • 东海黄公古代传说中能制伏猛虎的术士,年老后法术衰减,反被老虎吃掉。
  • 驺虞古代传说中的仁兽,生性不食生物。
  • 牛哀传说中春秋时公牛哀生病后化为老虎,吃掉了自己的兄长。
  • 这里指官府规定的赋役、公务的严格期限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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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最突出的艺术特色是通篇采用托物寄讽的手法,以狰狞横行的猛虎暗喻凶暴害民的藩镇割据势力,开篇就渲染出猛兽不可阻挡的强横气焰。

诗人接连运用东海黄公、驺虞、牛哀、泰山妇人哭等多个典故,层层推进深化主题,奇崛的想象和冷峭的笔调完美契合李贺独有的诗风,没有直白的批判,却把现实的黑暗、百姓的苦难、官吏的怯懦展现得淋漓尽致,极具思想冲击力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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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作于中唐时期,当时藩镇割据势力日益跋扈,地方豪强凶暴残民,加之朝廷赋役繁苛,百姓饱受压迫,无处伸冤。

《猛虎行》原本是乐府古题,多咏叹猛兽害人、世路险恶的主题,李贺沿用旧题,跳出前人窠臼,以猛虎为喻,暗刺当时的黑暗现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