舣舟秦淮雪中访侍其瑀

北风破雨初成雪,斋舫篷窗吹纸裂。
篮舁触冷访圆庐,得把一杯聊耳热。
人生自适待何时,矧君与我皆衰迟。
会待晴天暖风日,杖藜同赴北山期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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北风驱散冷雨,天空刚刚飘起雪花,书斋船的篷窗被寒风吹得窗纸几乎要裂开。
我乘着竹轿顶着严寒造访你的居所,得以举杯共饮,片刻间酒意便暖了耳际。
人生在世追求自在适意还能等到什么时候,何况你我如今都已是年岁迟暮的老人。
等到天气放晴、暖风拂面的日子,我们就拄着拐杖一同奔赴北山的同游旧约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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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舣舟停船靠岸。
  • 斋舫设置了书斋的游船,是古代文人用于旅居、读书的船。
  • 篮舁古代一种竹制的轻便轿子,也叫篮舆。
  • 圆庐这里指侍其瑀的居所。
  • 矧况且、何况。
  • 杖藜拄着藜木拐杖,泛指扶杖出游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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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以寒暖对照的脉络贯穿全篇,开篇先极力渲染雪中的酷寒,北风裂纸的细节极具画面感,将大雪天出行的艰苦写到极致,反而衬出诗人访友的兴致之高。

前两句的苦寒场景,和后两句杯酒暖身的惬意形成强烈反差,自然引出二人对人生迟暮、当及时自适的共鸣,没有刻意雕琢的辞藻,全是老友相对的真心话。收尾不沉于迟暮的伤感,反而转出晴日同游的期许,情绪由冷转暖,由沉转扬,把雪中访友的快意、知己相惜的深挚情谊写得平实动人,尽显贺铸晚年诗风清劲沉厚的特色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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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作于北宋后期,贺铸晚年退居吴地期间曾短暂旅居金陵,停泊船舫于秦淮河畔。

诗题中的侍其瑀是贺铸的挚友,复姓侍其,当时同样闲居金陵,二人常有诗文往来,贺铸在大雪天特意停船秦淮河,不顾天寒前去拜访友人,写下这首即事抒怀的作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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