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畿舟居阻雪怀寄二三知旧三首 其三

沄沄清川流,冉冉浮云阴。
天寒日云莫,鱼鸟方潜沈。
吾岂厌安隠,东浮违宿心。
一官未足养,老境行侵寻。
牛歌感白石,马骨要黄金。
慙无子虚作,万里悬知音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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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澈的河水浩浩荡荡不断奔流,天空中缓缓浮动的阴云遮蔽了天光。
天气酷寒时日色渐渐向晚,游鱼飞鸟都正潜游深藏起来躲避严寒。
我哪里是厌恶隐逸安居的生活,东行漂泊实在违背了我平素的心愿。
当个小官的俸禄不足以奉养生计,垂老的岁月眼看就要渐渐逼近。
宁戚叩牛角而歌的往事令人感念,古人以重金求千里马骨的典故犹在耳畔。
我惭愧没有司马相如那样的《子虚赋》佳作,远隔万里只能将心意遥寄给我的知音好友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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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东畿指北宋都城汴京以东的京畿地区,是北宋京郊直属辖区。
  • 沄沄水流浩荡奔涌、连绵不绝的样子。
  • 日云莫莫是“暮”的古异体字,指天色逐渐向晚。
  • 侵寻渐进、渐渐逼近的意思,多用于形容年岁、时序悄然推移。
  • 牛歌感白石用春秋宁戚的典故,宁戚穷困时饲牛于车下,叩牛角而歌,被齐桓公赏识破格重用,这里代指怀才者渴望得到赏识。
  • 马骨要黄金用燕昭王千金求千里马的典故,燕昭王为招揽贤士,先以五百金购买已死的千里马骨,最终天下贤才纷纷来投,此处喻指求贤若渴的美谈。
  • 子虚作指汉代司马相如所作的《子虚赋》,后世常用来代指杰出的文学作品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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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整体风格沉郁冲淡,完全贴合贺铸作为失意下层官吏的真实心境。开篇先写舟中所见的寒天雪景,川流不息、阴云低垂,鱼鸟潜踪的冷寂环境,恰好烘托出诗人被大雪困在舟中的孤寒处境。

全诗没有刻意雕琢的辞藻,从写景自然过渡到抒怀,先坦言自己本有隐逸安居的初心,却为了微薄官俸不得不漂泊仕途,违背本心的无奈跃然纸上。末尾连用两个经典典故,既感慨自己怀才不遇的现实处境,又感念远方知音的相知相惜,将阻雪怀人的主旨落到实处,情感真挚厚重,余味悠长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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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收录于贺铸的《庆湖遗老集》,是贺铸早年任职汴京附近时所作。

东畿指北宋都城汴京(今河南开封)以东的京畿区域,当时贺铸因赴任途中被大雪阻于舟中,寒天寂寥之下感念身世漂泊,于是写下这组怀人诗寄给旧日知交,抒发自己仕途失意、壮志难酬的怅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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