题乌江丘氏昆仲岁寒亭

新甫移根远,苍然对两翁。
闭门三尺雪,仰枕一亭风。
东郭颜何厚,西来意莫穷。
未应输狭小,酿酒待春丛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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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遥远的新甫山移来的古松苍劲挺拔,正对着丘氏两位老翁。
亭门紧闭门外积着三尺厚的大雪,高卧时满枕都是亭间的清风。
隐于东郭的高士容颜气度何等醇厚,达摩西来的禅中意趣玄妙无穷。
这岁寒亭的格局绝不会显得狭小局促,正好酿满美酒等待春日花丛开放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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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新甫山名,位于今山东新泰一带,古代以盛产苍劲古松闻名,此处代指岁寒亭中栽种的耐寒古松。
  • 昆仲对他人兄弟的尊称,“昆”指兄长,“仲”指弟弟。
  • 岁寒亭取名自《论语·子罕》“岁寒,然后知松柏之后凋也”,是丘氏兄弟所建的亭阁,以耐寒植物为核心景观,寄托守志不移的品格追求。
  • 东郭此处用汉代隐士东郭先生的典故,东郭先生曾贫困到鞋履破损,踏雪而行仍不改其志,后世常以“东郭”代指安贫守道的隐士。
  • 西来意禅宗常见典故,原指菩提达摩从西天来到东土传法的玄妙宗旨,此处代指幽远深邃的精神意趣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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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一首咏物兼赠人的五言律诗,全诗紧扣“岁寒”二字铺陈意象,开篇以远移的古松起笔,直接点出丘氏兄弟如古松一般历经霜雪仍苍劲挺拔的品格,不着一字赞语而敬意自现。

中间两联对仗工整自然,以大雪封门、满亭清风的清冷环境,烘托出主人不与世俗往来的高洁襟怀,化用隐士典故与禅门典故毫无滞涩之感。尾联笔锋一转,跳出苦寒的固化意象,以酿酒待春的旷达意趣,写出寒士精神世界的开阔,完全不会被狭小的亭宇所局限,冲淡闲远,余味悠长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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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创作于北宋哲宗元祐年间,当时贺铸出任和州管界巡检,乌江隶属于和州辖区。

贺铸生性疏狂,不媚权贵,仕途长期沉沦下僚,在江南任职期间遍交当地隐逸士人。乌江丘氏兄弟是当地有名的高士,二人筑亭遍植松竹梅岁寒三友,以“岁寒”为亭名明志,贺铸到访后有感于二人高洁品格,写下这首题赠五言律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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