广津门东马上

津头落帆鼓,薄暮尚飘蓬。
疑是秦淮口,扁舟醉梦中。
不堪隋岸北,尘土一鞭风。
传语端能否,伯劳飞自东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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渡口传来收帆的鼓声,天色已晚我仍像飘蓬般辗转漂泊。
恍惚间疑心这是秦淮河的渡口,仿佛我正卧在扁舟的醉梦之中。
可叹如今我站在隋堤北岸,满身尘土迎着马鞭边的烈风。
想托飞禽传信究竟能不能?只见伯劳鸟正从东方翩然飞空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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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广津门北宋汴京城东侧的城门,临近汴河,是当时漕运和商旅往来的重要通道。
  • 落帆鼓傍晚时分船家收帆停泊时敲击的信号鼓。
  • 飘蓬飘飞的蓬草,古代常用来比喻漂泊无定的旅人。
  • 秦淮口秦淮河的渡口,代指贺铸曾经漫游过的江南金陵一带。
  • 隋岸即隋堤,隋朝时沿汴河修筑的堤岸,宋代汴京附近的汴河堤岸仍习称隋岸。
  • 伯劳鸟类的一种,古代诗歌中常以伯劳作为传递音讯、抒发羁旅漂泊之感的意象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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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小诗以即目所见的渡口景象起笔,没有刻意雕琢的辞藻,却在短短八句中完成了现实与回忆的时空交错。

开篇两句写渡口暮景,落帆鼓声点出黄昏的特定时间,飘蓬的自喻直接点出自身流转无依的处境。三四两句由眼前的汴河渡口联想到江南秦淮河的旧游,醉梦的恍惚感把当下的羁愁和过往的闲适形成强烈反差。后半部分收束思绪回到现实,汴河隋堤的尘土风色和飞自东方的伯劳,把想要托信寄远的怅惘情绪烘托得含蓄悠长,余味不尽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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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是北宋贺铸旅居汴京(今河南开封)时期的作品。

广津门是北宋汴京城东侧临近汴河的城门,是水陆往来的交通要道,当时贺铸担任低阶武职,常年流转各地,当日行至广津门东的汴河渡口,在马背上触景生情写下这首即景抒情的小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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