汴上留别李智父

一马西投汴水滨,自惊秋鬓带尘纷。
秋风尽日吹黄叶,心事经年寄白云。
去矣尺书勤访我,醉来樽酒强酬君。
北窗络纬寒声急,明夜伤心独自闻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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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单人匹马向西奔赴汴水之畔,惊觉秋日的鬓发已经沾满了纷乱的尘沙。
秋风整日吹拂着枯黄的树叶,多年来的心事都尽数寄托给天边的悠悠白云。
我走之后你可要常寄书信来问候我,此刻醉意朦胧中我勉强举起酒杯答谢你的深情厚谊。
北窗外蟋蟀的寒鸣此刻已经格外急促,等到明夜别离之后,就只能我一个人独自伤心地聆听了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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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汴水古水名,即汴河,北宋时期流经汴京(今河南开封),是当时重要的水运通道。
  • 秋鬓秋日染霜的鬓发,代指诗人暮年早衰的鬓发。
  • 经年经过一年又一年,意为常年、多年。
  • 尺书古代的书信,因古时书函长度约为一尺,故称尺书。
  • 络纬昆虫名,俗称蟋蟀,也叫促织,常在秋夜鸣叫,声音凄切清冷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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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留别诗没有落入一般送别诗的俗套,先从自身羁旅状态落笔,将半生漂泊的倦意先铺陈开来,再顺势引出惜别之情,情感层次十分饱满。

前两联以秋景衬身世,秋风黄叶、天边白云,既是眼前实景,也暗合了诗人飘荡无依的人生状态,清冷的秋意与诗人鬓边的尘霜互为映衬,氛围感十足。后两联转写临别嘱托与对别后情境的想象,嘱咐友人常寄书信,足见二人交谊之深,末尾以络纬寒声的凄清意象收束,将别后独处的孤寂伤感推向顶点,余味悠长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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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作于北宋中后期,是贺铸旅居汴京期间,即将辞别友人李智父时写下的留别作品。

贺铸一生沉沦下僚,长期辗转各地担任低微官职,饱尝羁旅漂泊之苦,与友人李智父相交甚笃,此次临别之际,他将半生漂泊的怅惘与惜别的深情尽数融入诗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