将发永城留题李氏斋壁

匹马扁舟寄此身,可怜投老尚迷津。
黄尘是处随游子,明日相逢即故人。
东道琴樽能惜夜,西园花絮欲伤春。
分携后日匆匆去,灯火虹桥梦更频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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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这一生就靠着一匹马一叶舟辗转漂泊,可叹临到暮年还前路茫茫找不到归津。
滚滚黄尘之中处处都有我这游子的踪迹,哪怕明日才相逢也早已像是旧相识一般。
东道主你备好琴酒珍惜这相聚的夜晚,西园里飘飞的花絮也似在为将尽的春光伤感。
后日我们就要匆匆分别各自远去,往后我在他乡梦到永城灯火虹桥的场景定会愈发频繁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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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将发即将出发、启程。
  • 永城今河南省商丘市永城市,北宋时为豫东地区的交通要道。
  • 投老临老,临近晚年。
  • 迷津迷失渡口,这里指人生前路迷茫,找不到安身的归宿。
  • 东道东道主,指设斋款待诗人的李氏友人。
  • 分携分手,离别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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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留别诗没有寻常应酬诗作的浮泛之气,将身世漂泊之感与惜别之情完全融合在一起,沉挚动人。

开篇便以匹马扁舟的意象总括自己半生流转的生涯,“投老迷津”四字道尽了诗人沉沦下位、壮志难酬的平生怅惘。颔联写自己多年漂泊,早已习惯了随处为家,即便新交也如故友的旷达之语背后,藏着久客异乡的深沉落寞。颈联转写当下相聚的场景,主客把酒言欢惜取良夜,阶前花絮似也通人意,共伤春之将尽,将离别的氛围烘托得柔婉动人。尾联由实入虚,预想别后匆匆赶路的情景,以“灯火虹桥”的典型意象收束,把对友人、对永城的眷恋都化作频频入梦的细节,余味悠长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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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作于北宋徽宗崇宁年间,当时贺铸年近六十,仕途失意,正辗转游历于豫东一带。

贺铸平生尚气使酒,仕途久沉下僚,晚年退居吴地之前曾客居永城,与当地李氏友人交游甚厚,临行前便在友人书斋的墙壁上题写了这首留别之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