度黄叶岭怀寄清凉白云菴主

黄叶岭头黄叶飞,白云菴畔白云归。
叶随游子终相失,云伴禅翁得所依。
会解腰间斩马剑,肯寻江上钓鱼矶。
焚香扫地双林下,愿赎今生种种非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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黄叶岭头黄叶纷纷飘飞,白云庵边白云悠悠归向山岫。
黄叶伴随漂泊的游子终究会两相离散,白云陪伴修禅的老僧恰好找到了归依的处所。
我定会解下腰间象征壮志的斩马利剑,甘愿去寻访江边可供隐居垂钓的石矶。
在禅林之下焚香扫地清修,愿以此赎去今生犯下的种种尘俗过失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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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白云菴即白云庵,是清凉山的一座禅院,“菴”为“庵”的异体字,特指僧尼修行的小型寺院。
  • 禅翁对年长僧人的尊称,这里指诗题中的白云庵住持。
  • 斩马剑古代传说中锋利到可以斩断马匹的利剑,此处代指诗人往日建功立业的雄心与随身的宦游佩剑。
  • 钓鱼矶水边可供垂钓的岩石,后世常用来代指隐士的居处。
  • 双林原指释迦牟尼入灭之处的娑罗双树,后世常用来代指禅林、寺院的清修之地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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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七言律诗最鲜明的艺术特色是开篇的意象互文手法,首联以“黄叶”“白云”分别绾合行旅之人与隐修之僧,黄叶岭、白云庵的地名与眼前黄叶飞、白云归的实景完全契合,自然浑成毫无雕琢痕迹。

颔联以叶随游子、云伴禅翁形成鲜明对比,将宦游漂泊的无依感与禅隐安居的归属感并置,暗含诗人对自身半生漂泊宦海的深切厌倦。颈联笔锋一转直抒胸臆,表明自己甘愿放弃世俗功业,追寻隐逸生活的决心。尾联落脚于向佛忏悔的心愿,情感沉挚恳切,全诗意象前后呼应,结构圆融工整,是贺铸后期山水禅隐题材的代表作品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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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是北宋诗人贺铸晚年漫游江南时所作。贺铸一生沉沦下僚,宦海沉浮数十年,晚年退居吴地,常与禅林僧道交游往来,对隐逸生活十分向往。

诗人行经黄叶岭时触景生情,怀念起清凉山白云庵的住持老友,于是写下这首寄赠之作,抒发自己倦于宦游、向往禅隐生活的心境。